下一刻,她在他面前轻轻转了一圈。
铃铛叮当一响,长发也跟着旋开。
那一瞬间,连冷冬的光都像落在了她身上。
张放心口竟真被轻轻牵了一下。
他立刻在心里默念静心咒,这才把那一点细微波动压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后,他才答。
“好看。”
樊敏眼睛一下弯了。
“那你喜不喜欢?”
张放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
“花草好看,山川也好看。”
“世上好看的东西,本就很多。”
“贫道既是修行人,自然也知道美好可贵。”
“可修行终究要舍外物,守本心。”
“再好的东西,于我来说,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樊敏却压根不信,直接盯着他。
“我才不信呢。”
“你刚才明明呼吸急了一下。”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你就是看错了。”
两人对视了几息。
樊敏忽然扑哧一笑,像雪地里忽然开了一朵亮花。
“随你。”
“反正我看见了。”
她又重新坐下,随后像是随口一提似的问。
“明天腊月二十三,是我们蒙族的祭火日。”
“你去不去?”
张放摇头。
“我是汉人,不方便去。”
“我可以带你啊。”
“明天我还要在这儿接待香客。”
这个答案,樊敏其实并不意外。
毕竟每年她都会来问一遍,每年也都会被拒绝。
所以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那我明年继续请你。”
“明年我也不会去。”
“没关系。”
“我每年都来请。”
“总有一天,你会答应。”
她说这话时,神情很认真。
那股子认准了就不回头的劲儿,和别人很不一样。
张放这次没再接话。
樊敏见状,也不多留,带着几个护卫走了。
四个汉子身形高壮,一路把她护在中间。
张放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面色依旧平静,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