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沉默。
……
第二天。
天刚亮,山间雾气还没散尽。
清玄道人就安排人将樊敏送回了府中。
临走前,樊敏还特意问了一句。
她想见张放一面。
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也好。
可她得到的答复却是,张放另有要事,不方便出来相送。
樊敏站在晨风里,手指轻轻攥紧衣袖。
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却也只能压下去。
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之后几天,樊敏依旧会来白云观。
她心里总还抱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像是觉得,只要自己再来一次,或许就能见到人。
可一次也没有。
她每回来,都碰不上张放。
起初她还忍着。
后来终于忍不住去问观中门人。
门人只说,张放在闭关。
樊敏听完,轻轻咬了咬唇。
眼里有无奈,也有几分说不出的闷气。
可她终究没再继续追问。
离开前,她站在山门口,回身对那门人交代了一句。
“等张放出关了,你就告诉门口那个壮汉一声。”
“他自会去通知我。”
门人忙道:
“郡主放心,小道记下了。”
樊敏这才离去。
又过了几日。
张全一回到了白云观。
他前脚刚到,后脚就被清玄道人叫进静室。
屋门关了很久。
没人知道师徒二人到底谈了什么。
只知道等张全一再出来时,脸色很复杂。
有沉重。
有无奈。
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没大亮。
山风凉得刺骨。
张全一和张放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白云观。
兄弟二人并肩走在山路上。
道袍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他们谁都没有回头。
像是身后那座道观,从此便只是旧日的一段影子。
……
半个月后。
樊敏终于还是没忍住,又一次来到了白云观。
这一次,她心里憋着一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