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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再度上路。
这一次,气氛却和上回完全不同。
没有初出道观时的轻松和新鲜。
反而压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一路上,张全一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因为张放经历的这份心事,他自己并没有经历过。
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好在离开大都没多久。
张放的状态慢慢恢复了过来。
脸上的神情重新平稳。
说话做事,也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张全一暗中观察了几天。
见弟弟确实没有陷进去,这才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张放因此生出心魔。
如今能自己想开,那就最好不过。
自那以后。
兄弟二人便真正踏上了云游天下的路。
他们出大都。
入济南。
再顺水南下。
一路看山看水,也一路行善除恶。
路上遇到土匪,就剿了土匪。
碰到妖魔,就斩了妖魔。
遇到全性,也照样不留情面。
这些年,兄弟俩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
名声也渐渐传了出去。
慢慢地,整个华夏异人圈里,都开始有人提起张家兄弟的名字。
就这样。
他们一路从北走到西,终于到了秦地。
等算起时间时,距离他们离开白云观,竟已过去七八年。
七八年的风餐露宿,早把人磨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张放如今已快到三十。
放在这个时代,这年纪早就是成家做父亲的人了。
张全一则更大,已是三十多岁。
若是寻常人家,抱孙子都不算稀奇。
兄弟二人的模样,也和当年在白云观时大不一样。
张全一胡子更长了。
张放嘴边颌下,也蓄起了可以慢慢捋动的须髯。
他们脸上都有了些风霜痕迹。
皮肤粗了。
眉眼沉了。
眼神里更是多出一种旁人看不透的沧桑。
这些年走过的路,见过的人,杀过的敌,救过的命。
都一层一层压进了他们的眼里。
若说有什么始终没变。
那便只有兄弟之间的情分。
即便张放如今已经不算年轻。
可在张全一眼里,他偶尔还是会被当成当年那个蹲在东北老家门口的小孩子。
对此,张放一向很不满意。
偏偏张全一根本不当回事。
有时候提起小时候的糗事,还笑得格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