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兄弟都不敢随便接话。
一时间，火堆边竟安静得有些怪异。
只有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老头却毫不在意。
他抬头看了看兄弟俩，乐呵呵招呼。
“别傻站着啊。”
“坐下吃饭。”
“这么好的粥，可别糟蹋了。”
……
火堆旁。
张全一和张放一人抱着一只碗，慢慢喝着剩下的小米粥。
动作都不大自然。
因为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老头，已经把锅直接抱了起来。
正对着锅口呼噜呼噜往下灌。
那吃相，一点仙风道骨都没有。
像极了饿了好几天的老乞丐。
兄弟俩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意思。
这位……
真像仙人吗？
过了会儿，那老头把锅放下。
还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他一眼瞧见兄弟俩碗里还有粥，立刻又开口。
“你俩要是不喝，就给我吧。”
张全一笑得很客气。
“前辈喜欢，那便给前辈。”
兄弟二人很干脆地把碗递了过去。
老头也不客气，接过来三两口就全收拾干净了。
末了抹了把嘴，舒舒服服地长出了口气。
“痛快。”
“好多年没喝过这种粥了。”
张全一趁机问道：
“前辈先前说自己闭关太久，连王朝更替都不知道。”
“不知这一闭，究竟过去了多久？”
老头歪头想了想。
像是在翻找很久以前的记忆。
“我记得当时闭关那年，年号好像叫宣和二年。”
“至于离现在过去多久，我还真没算过。”
这话一出。
兄弟二人都沉默了。
宣和二年。
那可是百余年前的年号。
也就是说。
如果这老头没撒谎，那他这一闭关，就是上百年。
这种事，简直听着都离谱。
古书里曾有记载，说上古之人能活百岁而形不衰。
寿高者，甚至可达三四百载。
眼前这位老头，简直就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老怪物。
张放压住心头翻腾，试探着问了一句。
“敢问前辈道号？”
老头抬手理了理自己那一把乱七八糟的胡子。
“以前我在世间行走时，别人倒是常叫我火龙道人。”
这一句，比刚刚那句百年闭关还吓人。
张家兄弟当场色变。
火龙道人！
这可不是普通江湖人物。
那是实打实出现在道家典籍中的前辈高人！
陈抟老祖的弟子！
兄弟二人再不敢怠慢，立刻起身行礼。
“晚辈全真张全一。”
“晚辈全真张放。”
“拜见火龙真人！”
火龙道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