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一起？”
胧看了他一眼，心头微微一跳，脸上却还是没什么表情。
因为浴缸里的水，有点不对劲。
那些水并不是普通地滑落，而是呈现出一种异常粘稠的状态。
西索抬手时，水流竟像胶一样黏在他的手掌、手臂和指间，拉扯出半透明的黏丝。
看上去诡异又恶心。
“这么短时间就把念用到这个地步了……”
“还是自己摸索的。”
就算胧对西索再不顺眼，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简直不像人。
“下次洗澡记得关门。”
胧冷冷开口。
“我不想污染眼睛。”
西索闻言，发出低低的笑声。
随着他念力一变，那些黏在身上的水流顿时恢复正常，哗啦啦落回浴缸。
紧接着，他忽然抬眼看向胧，笑得意味不明。
“你刚才也在那边吧？”
胧没接话。
西索继续说道：“住在一起这么久，你那点气息，我已经很熟了。”
胧沉默着。
他的“绝”确实还不够成熟。
理论和实际，从来都是两回事。
只要有哪怕一丝气息泄出去，都可能被西索这种人捕捉到。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家伙的警觉性，已经高得吓人。
“怎么样？”
西索靠在浴缸边，眼神像蛇一样黏上来。
“我的表演，还满意吗？”
回应他的，是一声干脆利落的关门巨响。
砰。
……
终于，格兰姆大酒店那场能容纳十万人的大型表演秀，正式开始了。
莫里托尼奥率领的马戏团，终于站上了他们做梦都想登上的舞台。
候场区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空气里全是妆粉、汗水和紧张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演出开始前，一名负责接待的管理人员特意过来了一趟。
他下巴微抬，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骄傲。
“你们今天登上的，是整个格兰姆加兰斯最顶级、最盛大的舞台。”
“只要今晚成了，你们就不再只是地方小团体，而是真正能往世界级艺人方向走的人。”
他目光扫过众人，像是在施舍荣耀。
“这里，是所有表演者做梦都想来的地方。”
“而且，今天这场演出，会在格兰姆一族掌权者面前举行。”
“只要能得到他的掌声，那就等于得到了这个世界的认可。”
听到“格兰姆一族”这个名字，胧眼神微微一动。
尤比安大陆本就黑帮猖獗，十老头的势力也在这一带盘根错节。
再结合这座城市直接以“格兰姆”命名，答案其实不难猜。
那位所谓的“掌权者”，多半不只是个有钱人。
大概率还是地下世界的大人物。
管理者说完就走了。
莫里托尼奥望着一群紧张得呼吸都发紧的团员，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
“加油吧，各位。”
“能不能一举成名，就看今晚了。”
大幕拉开。
音乐响起。
聚光灯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演出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