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陈小抠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坟包旁边。
第一反应——摸怀里。
灵玉残片还在。
他松了口气。
穷经，我昨天睡了多久？
【约六个时辰。】
修炼了多少？
【约炼气一层所需灵气的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
【汝乃初入修炼，进度已属不慢。】
陈小抠想了想，觉得也对。
他刚睡一觉就修炼了百分之一，那睡一百觉不就修完了？
那我需要睡多少觉才能突破炼气一层？
【约一百日。炼气一层至二层，需积累一百份这样的灵气。】
一百天！
陈小抠瞪大了眼睛。
三个月？
【正常修炼，炼气期一层至二层，需半年至一年。】
那我这算快的？
【快。汝有穷经辅助，睡眠之时，自动运转功法，吸收灵气。】
好！
陈小抠满意地点点头。
睡觉就能修炼，这才是穷人该有的功法！
-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肚子又叫了。
咕噜——
他摸出那半块发霉的馒头，看了看，又放回去。
还是留着。
万一中午更饿怎么办。
他环顾四周，坟地里静悄悄的。
朝阳刚升起，雾气还没散，坟包一个个若隐若现。
穷经，这坟地里还有宝吗？
【捡漏术可感应宝物，但汝修为尚浅，感应范围有限。】
多有限？
【约三丈。】
陈小抠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三丈……那就是我能摸到的范围？
【差不多。】
那我走一圈不就行了？
他开始在坟地里转悠。
每走几步，就停下来，闭上眼睛，感受一下。
没有感应。
继续走。
没有感应。
继续走。
还是没有感应。
他转了大半个坟地，什么也没感应到。
穷经，是不是你的捡漏术坏了？
【汝修为太低，感应范围小。且此地乃凡人坟地，宝物本就稀少。】
那我昨天怎么捡到灵玉残片？
【机缘巧合。或是有修士路过，遗落此地。】
陈小抠有些失望。
他本来以为坟地里到处都是宝，结果转了一圈啥也没有。
算了，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他离开坟地，向村子方向走去。
-
陈家村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
村子里的人大多以种地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陈小抠是个孤儿，没有地，只能靠捡破烂为生。
村里人都不喜欢他，因为他太抠了。
抠到什么程度呢？
有一次，村长家的鸡丢了，到处找。
陈小抠正好路过，帮村长找到了鸡。
村长很高兴，要给他五个铜板作为答谢。
陈小抠看了看铜板，又看了看村长家的鸡窝。
村长，我不要铜板。
那你想要什么？
你鸡窝里的鸡粪，能不能让我捡走？
村长愣住了。
鸡粪？你要鸡粪干什么？
当肥料。
……行吧，你拿走。
陈小抠高高兴兴地捡了一堆鸡粪，回去种菜了。
后来村里人知道了这件事，都说他傻。
有铜板不要，要去捡鸡粪。
但陈小抠不这么想。
五个铜板能买什么？
什么都买不了。
但鸡粪可以种菜，菜可以卖钱。
一算账，鸡粪更划算。
这就是陈小抠的逻辑。
——能省就省，能赚就赚。
-
他回到村子，先去了一趟村口的破庙。
破庙里供奉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神像已经风化得看不清面目。
庙里的供桌上，偶尔会有一些供品。
比如馒头、水果、糕点之类。
陈小抠经常来这里借用供品。
当然，他会留下一张纸条，说明借用原因。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
我会还。
虽然他从来没还过。
但他说了会还，那就是会还。
——至少在精神上是还了。
他走进破庙，看了看供桌。
空的。
连个馒头渣都没有。
看来最近没人来上供。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
走出破庙，他遇到了一个熟人。
是村里的猎户赵大壮。
赵大壮是个壮汉，身高八尺，浑身肌肉，手里拿着一把猎弓。
他看到陈小抠，眼睛一亮。
喂，小抠！
听说你昨晚在坟地捡到宝贝了？
陈小抠一愣。
你怎么知道的？
村里人都知道了！有人说看到坟地那边有光！
赵大壮走近几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小抠的怀里。
你捡到什么了？给我看看！
陈小抠后退一步，警惕起来。
没什么，就是一块破铁片。
破铁片？赵大壮明显不信，那铁片……长什么样？
陈小抠比划了一下。
巴掌大小，黑乎乎的。
赵大壮的贪婪全部写在脸上。
这铁片……你看能不能卖给我？
我出五个铜板！
陈小抠摇头。
不卖。
那十个铜板！
不卖。
二十个！
不卖。
赵大壮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抠，你一个穷鬼，捡到东西不拿出来，太不厚道了吧？
村里人都照顾过你，你就不该回报一下？
陈小抠冷笑一声。
照顾？谁照顾过我？
我从小到大，都是自己活过来的。
你们给过我一口饭吗？
你们给我一个铜板了吗？
现在看到我捡到东西，就想来抢？
赵大壮被怼得脸红脖子粗。
你……你个穷鬼，居然敢这么说话！
行！你不给是吧？
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