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画面切换成简易的雷达模式,一个绿色的光点在不远处闪烁,旁边标注着距离和方向箭头。
又有宝箱!黎生精神一振,放缓车速,准备靠近树林边缘停车。然而,就在他即将驶入树林旁的碎石空地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在公路另一侧的凹陷处,似乎停着个什么东西。
他立刻停车,凝神望去。
那是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车身布满尘土和泥点,有些地方漆面剥落,露出锈迹,一侧的后视镜不翼而飞,挡风玻璃上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疲倦的、被遗弃的钢铁野兽。
是其他幸存者的车?黎生心中一紧,立刻握紧了刀柄,示意头上的咕嘎安静。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隔着一段距离观察。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内部。
驾驶座和副驾驶的车门紧闭。他绕到侧面,透过车厢侧面的窗户,玻璃很脏,但没贴膜,黎生向里看去。
车里没有人。但可以看到,在第二排座椅上,散落着几个扁平的铁皮罐头,还有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车钥匙不在车上。
看来,这辆车的主人,很可能也发现了那个宝箱,此刻正在树林中探索,或者……已经遭遇不测。不管是哪种情况,这辆面包车,对黎生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比起他那辆“敞篷铁棺材”,这辆面包车简直就是移动的堡垒!能遮风挡雨,有相对封闭的空间,而且看起来至少还能开。
他尝试着拉了一下侧面的滑门。门锁着,纹丝不动。同时,光幕上弹出一行提示:【您非此载具归属者,无法进行操作。】果然,和之前推测的一样,载具是绑定的。
黎生的目光,投向了东南方的树林。宝箱在那里,面包车的主人很可能也在那里。是避开潜在的危险和冲突,放弃这个宝箱,继续前进寻找其他机会?还是……冒险一搏?
他看了看自己破旧的三轮车,又看了看那辆虽然残破但完整的面包车,再想到身后加速逼近的黑雾,以及未来可能遇到的雨雪天气。答案显而易见。宝箱里的物资,他需要;而这辆面包车,他更想要!在死亡公路上,任何能提升生存几率的资源,都值得冒险。
“咕嘎,”他低声对头顶的小家伙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待会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紧紧抓稳,明白吗?”
咕嘎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连忙用两只小翅膀捂住自己的嘴,用力点了点头,黑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黎生从车斗里拿出开山刀,又将咕嘎从头顶抱下来,让她趴在自己背上,用从车斗里找来的、原本用来固定货物的旧布条简单在胸前绕了两圈,将她稍微固定住,不至于在剧烈动作时掉下来。“抓紧。”他再次叮嘱。
咕嘎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贴着他的后颈,一动不动。
黎生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借助树干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树林。鹰眼技能包中包含的潜行与侦查技巧此刻发挥了作用,他脚步轻盈,落点谨慎,尽量避开地上的枯枝败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四周。
树林里比外面更显阴凉,光线也变得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烂落叶的气味。前行了大约一百多米,前方隐约传来了不寻常的声响,不是风声,而是一种粗重的、带着威胁性的低吼,以及……某种令人牙酸的咀嚼撕扯声。
黎生心中一凛,放慢速度,如同幽灵般贴着一棵粗大的树干,缓缓探出半个头,向声音来源处望去。
只见林间一片稍显开阔的空地上,一个锈迹斑斑的、闪烁着暗淡铜色金属光泽的宝箱,静静地放在中央。而在宝箱旁边,正上演着一幕血腥的场景。
一只体型壮硕、毛色黄黑相间的猛虎。正用它巨大的爪子按着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衣衫褴褛的丧尸,低头撕咬着,鲜血染红了它嘴边的皮毛和身下的土地。那尸体已经残缺不全。
而在距离老虎和宝箱约二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后,黎生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精悍,穿着沾满灰尘的深色夹克,背对着黎生这个方向,正半蹲在树干后,紧张地注视着老虎的方向。
他背上背着一把造型流畅、带有滑轮组的现代复合弓,箭袋里插着七八支箭矢。从黎生获得的鹰眼知识判断,这把弓磅数不低,做工精良,绝非玩具。
中年男人似乎并未发现黎生的存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老虎身上。他屏息凝神,缓缓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动作沉稳老练,显然是经常用弓的老手。
他瞄准的,是老虎的胸腔侧后方,那是心脏和双肺所在区域,一旦命中,足以对大型猎物造成重创,使其快速失血丧失行动力。
弓弦震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嘣”响。箭矢离弦,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瞬间跨越二十米的距离!
噗嗤!
箭矢深深没入老虎的胸腔侧面!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一大片皮毛。
“吼——!!!”
惊天动地的痛吼声响起!老虎猛地抬起头,铜铃般的巨眼瞬间锁定了箭矢飞来的方向,锁定了树后的中年男人!
剧痛和暴怒让它忽视了爪下残破的尸体,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即四足蹬地,裹挟着腥风,以惊人的速度向着男人藏身的大树猛冲过去!地面仿佛都在它沉重的脚步下震颤。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老虎在中箭后还能爆发出如此迅猛的反扑。但他并未彻底慌乱,在老虎冲来的瞬间,他猛地从树后窜出,向侧方奔跑,试图拉开距离,同时再次飞快地从箭袋抽箭,搭弓,转身,瞄准,动作一气呵成!第二支箭矢再次呼啸而出,直射老虎面门!
这一箭又急又狠!然而,就在箭矢即将命中老虎眼睛的刹那,那猛虎似乎凭借野兽的直觉,偏了一下头颅!
笃!
箭矢没有射中眼睛,而是狠狠钉在了老虎厚实的肩胛骨上!箭杆剧烈颤抖,入肉不深,显然被骨头卡住了。但这无疑进一步激怒了这头野兽,它冲势不减,反而更加狂暴!
中年男人此时的位置,正好是面向黎生潜藏的方向。他看到老虎越发逼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慌乱。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另一棵树后,正悄然观察的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