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穆扬蹑手蹑脚地走到病房门口,探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闪身出去,朝着医院后门摸去。
夜风微凉,吹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但很快又被更猛烈的躁动淹没。
他凭着记忆,朝着棉纺厂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没人,偶尔有下夜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掠过,也无人注意这个行色匆匆的年轻男人。
冯琳家的位置,他有点印象。
电视剧里出现过,是那种一排排的瓦房中的一间。
他摸索着,终于在一处看起来修缮得还算不错的房子前停下。
窗户里黑着灯,看来是睡了。
方穆扬绕到房子侧面,那里窗户对着的是卧室。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脸上浮现出温和而豁达的微笑,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
“咚咚咚。”声音不轻不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压低的女声,带着睡意和不悦。
“谁呀,大半夜的?”
窗户被从里面推开一条缝,冯琳睡眼惺忪的脸露了出来。
即便在昏暗的月光下,也能看清她姣好的面容。
她有着一张精致瓜子脸,皮肤白皙细腻,眉毛细长如柳叶,眼睛是漂亮的杏眼,此刻因被打扰而带着恼意,却更添了几分生动的娇嗔。
她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衬得肌肤愈发雪白。
穿着碎花睡衣,领口微松,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深邃雪白的沟壑。
不得不说,冯琳确实是个美人。
她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眉眼间又带着一丝娇柔的风情,身材纤细窈窕,即便是宽松的睡衣也掩盖不住曲线。
此刻睡眼惺忪的模样,更有种惹人怜惜的柔弱感。
方穆扬打量着她,心里赞叹一声:难怪在原剧里能被称作厂花,确实有几分姿色。
不过想到她做过的那些事,他又摇了摇头,好皮囊下面,藏着的却是一颗自私凉薄的心,需要狠狠的调教和改造!
冯琳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清了窗外人的脸,愣了一下,脸上的恼意变成了惊讶和警惕。
“方穆扬,怎么是你?
大半夜的,你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不悦,但那双漂亮的杏眼在月光下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方穆扬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温和而从容。
“冯琳同志,晚上好。
有些事想跟你谈谈,关于那天暴雨夜的事,也关于……你未来的出路。”
冯琳的脸色“唰”地白了,眼睛猛地瞪大,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胡说什么!
我那天是、是……”
“是什么?”方穆扬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但声音压低了些。
“是忘了,还是故意不说?
冯琳,我救了你们一家三口,还救了你的对象王德发。
结果你们逃出来后,你怕被人知道你们在约会,故意拖延时间,不喊人救我。
要不是后来别人发现,我就死在那废墟里了。”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冯琳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闪烁,明显心虚了。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方穆扬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如潭水。
“我现在虽然失忆了,很多事情不记得,但那天的事,我慢慢想起来了。
我还想起来,事后你和你的家人,从没来看过我一次,还在外面散布谣言,说我是逞能,活该。
对吗?”
冯琳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能清楚看到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她确实很美,即便是惊慌失措的模样,也带着楚楚可怜的风情,让人忍不住想原谅她。
但方穆扬不会。
“开门吧,”方穆扬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
“我们好好谈谈。
不然我现在就去厂里,把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看看厂领导是相信你这个‘厂办办事员’,还是相信我这个‘救人英雄’。”
冯琳的身体明显颤抖起来。
在这个年代,男女作风问题是天大的事。
如果被人知道她暴雨夜和王德发在旧房子里约会,她的名声就毁了。
而且,她故意不救人的事如果曝光,别说工作了,可能还要被批斗。
她咬着下唇,那饱满的唇瓣被咬得发白。
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颤抖着打开了房门。
方穆扬闪身进去,顺手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