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九阳真气流转,施展出《九阳真经》中记载的缩骨法门。
只听周身骨骼发出轻微“咯咯”声响,整个身体竟在瞬息之间收缩变小,变得异常瘦小灵便。
他看准那藤蔓遮掩、仅容孩童通过的狭窄洞口,身形一矮,宛如灵猿般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落在谷外那方寸平台上。
身形随即舒展,恢复原状。
朱长龄正蜷缩在平台角落,昏昏沉沉,忽见洞口钻出一人,骇得魂飞魄散,失声道。
“你……你如何出来的?!”
张无忌不答,双目精光骤然大盛,宛如寒星,直直刺入朱长龄眼中。
满级移魂大法已然无声无息发动!
朱长龄只觉对方眼中仿佛有深不见底的漩涡,自己的意识瞬间被吸入,变得浑浑噩噩,神思不属,再也提不起半分警惕与反抗的念头,心中只剩下对眼前之人的无限敬畏与服从。
“将一阳指完整心法口诀,尽数道来,不得有丝毫错漏隐瞒。”
张无忌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直透心魂的魔力。
朱长龄目光呆滞,宛如梦呓,张口便将朱家秘传的一阳指心法,从入门调息到最高深的运劲法门、指力变化、疗伤点穴诸般精要,一字不差,原原本本背诵出来。
张无忌静静听完,逆天悟性自然发动,顷刻间已将这门指法精髓了然于胸。
“朱武两家,除一阳指外,还有哪些家传武功?
秘籍藏于何处?
两家庄内宝库、密道、金银细软、珍贵药材,都藏在什么地方?
一一说清楚。”张无忌继续问道,语气不容置疑。
朱长龄毫无抵抗,断断续续,却又条理清晰地将两家底蕴尽数吐出。
“朱家尚有‘五罗轻烟掌’、‘哀牢山三十六剑’残篇、‘朱家剑法’,藏于祠堂第三块地砖下暗格……
庄中宝库在我卧室东墙书架后,机关是转动左边第二排第三本《论语》……
武烈家有‘劈空掌’全本、‘兰花拂穴手’精要、部分‘哀牢山三十六剑’剑谱,藏于其书房密室,机关是博古架上青玉花瓶左转三圈……
两家财货分藏,武家庄库房在……”
张无忌反复盘问几处关键细节,确认无误。
“很好。”张无忌点了点头,眼中摄人心魄的神光缓缓收敛。
朱长龄浑身一颤,茫然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方才发生的一切宛如噩梦般清晰回现,他想起自己竟将家族世代守护的秘密和盘托出,顿时面如死灰,惊恐万状,指着张无忌。
“你……你用了妖法!”
张无忌不再与他废话,右手食指随意抬起,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无比、灼热锋锐的指风破空激射,正是刚刚习得的朱家绝学——一阳指力!
指风无声无息,正中朱长龄眉心。
朱长龄喉头“咯咯”一声,双目圆瞪,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仰天倒下,气息已绝。
“击杀朱长龄,获得寿元四十年。”
“推演一阳指至满级。”
四十年寿元瞬间燃烧,关于一阳指的诸般更深层变化、与天地阳气感应的玄妙、指力疗伤的至高法门,如醍醐灌顶般涌入张无忌意识。
此刻,他的一阳指修为,已臻至此功理论上的圆满之境,威力远超朱家历代先祖。
他随手向旁边崖壁虚点一指。
“嗤”的一声轻响,坚硬的岩石上便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焦灼的指孔。
“接下来,该熟悉一下轻功了。”张无忌望向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
他略作调息,回忆武当派绝技“梯云纵”的精要,结合自身八重九阳神功磅礴无尽、生生不息的真气特性,以逆天悟性加以推演融合。
不过盏茶功夫,一套更适合他如今深厚内力、纵跃更高更远、转折更为灵妙的新版“梯云纵”已然纯熟于心。
他走到崖边,看准下方一处凸起,纵身一跃。
身形并未急速下坠,反而如巨鸟滑翔,每每在旧力将尽之时,足尖在峭壁微凸处或横生枝条上轻轻一点,新力便生,下坠之势立缓,甚至能借力横移,姿态潇洒从容。
不过片刻,他已稳稳落在崖底,身上片尘不染。
张无忌施展轻功,自昆仑雪峰飘然而下。
行至山麓,忽闻前方掌风呼啸,隐带腥气。
只见一名手持精钢拐杖弯腰曲背的老妪,正与三名身着白衣、装束怪异的汉子剧斗。
那三人身法灵动诡异,掌力阴寒,路数竟与西域白驼山一脉极为相似。
老妪正是金花婆婆。
她为寻女儿小昭,自灵蛇岛远赴昆仑,不意撞见宿敌。
她早年身中“碧水寒潭”阴毒,旧患未清,此刻又连中白驼山寒掌,气息渐乱,拐杖招式已见散漫。
一名白衣汉子狞笑一声,双掌挟风拍向她后心,眼见便要得手。
便在此时,一道指风破空而至,炽热刚猛。
“嗤”的一声,那汉子眉心洞穿,倒地毙命。
余下二人惊觉回首,只见一名青衫少年负手而立,正是张无忌。
他随手连点,两道灼热指力激射,另两名白驼山高手应声而倒,周身穴道焦黑,寒气尽散。
金花婆婆死里逃生,拄拐喘息,嘶声道。
“多谢少侠……”话音未落,体内寒毒发作,浑身颤抖,几欲冻僵。
她识得这指力乃大理段氏绝学,又见少年面容依稀相识,猛然想起蝴蝶谷旧事,心头怨愤陡生。
“是你,胡青牛那见死不救的贼医的弟子……”
张无忌冷然道。
“金花婆婆,你身中寒毒,若无至阳内力化解,活不过三个时辰。”
黛绮丝咬牙强忍,她纵横半生,何曾向人低头?
但觉五脏六腑如被冰锥刺穿,终是颤声道。
“你……你真能救我?”
“能,但我这疗法,须夫妻同修,阴阳和合,你未必肯受。”
黛绮丝怒极反笑。
“小兔崽子,你失心疯了,老身这般年纪,你都要染指……”
张无忌截口道。
“黛绮丝,何必再装?
明教紫衫龙王,波斯总教圣女,当年武林第一美人,岂是寻常老妪?”
此言一出,黛绮丝魂飞魄散,杀机骤起,提拐便欲拼命。
张无忌右手虚按,一股磅礴气墙压下,黛绮丝顿觉如负山岳,动弹不得。
张无忌俯身低语。
“你女儿小昭,此刻正在光明顶做侍女,她性命在我掌中。
《乾坤大挪移》心法,我亦知晓。
你若想母女团聚,重见天日,便乖乖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