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你若再这么拖着，余嫣然那边，可未必会一直等你。盯着她的人，不少。”
顾廷烨低头坐着，久久没说话。
他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庄华见状，也没再逼。
有些事，外人说再多都没用，终究得他自己狠下心去断。
于是庄华带着庄明先离开，把地方留给他一个人慢慢想。
从酒楼出来后，庄华又转头去了盛府。
这回要去常州，他是下了大决心的。
这么大的事，自然也得先告诉盛紘。
毕竟盛家很快就是他的岳家。
两家不只是姻亲，更会是绑在一起的盟友。
书房里。
盛紘一开始还笑着，可等庄华把话说完，他整张脸都僵住了，连手里的茶盏都险些没拿稳。
“你……你怎么会做这种决定？”
他腾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是掩不住的焦躁。
反倒是庄华，心里早想透了。
这会儿反而很稳，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伯父，这事是我想了许久才定下的。”
他耐心安抚了几句，又继续道：“前头的事已经摆在眼前。陛下虽无子，可心里未必没存希望。年纪越大，这念头就越重。越是近臣，越不好当。”
“既然如此，不如去地方上真正做点实事，手里攒些功绩。那样将来立身，也更有底气。就像伯父您，当年也是在地方历练出来的，这才比寻常京官多几分根基。”
这最后一句，明显是带着几分吹捧。
可盛紘听着，偏还真挺受用。
他捋了捋胡子，脸上的焦躁慢慢散了些。
在他心里，自己这种走过地方、吃过苦头的官员，确实要比那些只会在京里空谈的人更扎实。
“嗯，你想得不错。”
盛紘终于点头，眼里反倒多了些欣赏。
“倒是我刚才一时想窄了。”
以庄华这年纪，能想得这么稳，确实难得。
“既如此——”
盛紘顿了顿，像是终于下了决心。
“你和如兰的婚事，就尽快办了吧。”
说到这里，他眼里还有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