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那点犹豫也被压了下去。
“如兰是我嫡女，我一向疼她。只是她心思单纯，管家理事这块到底差些。我想着，让明兰一并陪嫁过去，你看如何？”
庄华几乎没有停顿，立刻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朝盛紘深施一礼。
“岳父厚爱，盛家大恩，小婿铭记在心。”
“日后无论如兰还是明兰，小婿都绝不敢辜负。”
而盛家老太太那边，听到这事时，反应却激烈得很。
“我不同意！”
她重重一拍桌案，震得茶盏都轻轻一晃。
那双平日里看着慈和的眼睛，这会儿锋利得像刀。
盛紘和王若弗站在下头，被她这一眼扫过，心里都不由发怵。
尤其盛紘。
他平日虽也敬母亲，可像这样真切感受到老太太身上的威压，还真是少有。
但这回，已经退不得了。
他都已经当着庄华的面应下了。
这时候反悔，不只是失信于人，更等于当众打庄家的脸。
亲家做不成，反倒可能做成仇家。
所以哪怕头皮发紧，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顶。
“母亲，庄华这孩子您也知道，人品家世都极好。如兰嫁过去，您不会不同意。明兰若跟着一道去，也未必就是吃苦。两姐妹在一处，彼此还能照应……”
他说得小心翼翼，几乎带着点赔笑。
老太太听完，却冷哼了一声。
“如兰嫁过去，我自然没二话。可明兰呢？为什么要把我的明兰也送过去，还是做媵妾？”
这是她第一次，把对明兰的偏爱和维护摆得这么明。
连盛紘和王若弗都没想到。
他们本以为老太太平日淡淡的，最多也就是护着些。
谁知真到了这一步，她会这样强硬。
王若弗只能接过话头：“母亲，如兰那性子您也清楚，太单纯了些。我也是想着两姐妹感情好，一起嫁过去，如兰能有人帮着，明兰也不至于受欺负。”
这主意最开始，本也有她在背后推。
如今到了台面上，她自然得站出来分担。
老太太却半点不买账。
“好一个当家主母。心都偏出去了。你心疼如兰，我不拦着，可明兰难道就不是你叫一声女儿的人？你们这不是替她打算，是拿她去换前程！”
王若弗忙叫冤：“母亲，我哪有这个意思！庄华是状元，又得韩相看重，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明兰过去虽不是正头娘子，可有如兰在，也断不会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