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屹在石堡角落坐了三天。
魂力透支像脑子里插了把钝刀，每呼吸一次都疼。他试过运转《星灵铸魂法》，但魂海干涸，功法运转如推石上山，稍一用力就眼前发黑。
夜翎每天喂他喝灵泉调的药汤，没用。高云从储藏洞翻出块养魂玉，贴他额上，也只能勉强止痛。
第四天清晨，王屹勉强能站了，但魂海依旧空荡，魂力十不存一。
“这样不行。”夜翎盯着他苍白的脸，“魂伤不愈，去熔火之心是送死。”
“没时间了。”王屹看向堡外，血嚎族还在徘徊，但数量少了些，只剩五十多精锐死守，“他们在等援军，或等我们饿死。我们必须先动。”
“怎么动？你现在连刀都握不稳。”
王屹没答。他低头看掌心，血色碎片融入后留下的那道血纹，此刻正微微发烫。
血沸天赋——燃烧精血，临时换战力。
代价是折寿，或重伤。但眼下，没得选。
“去熔火之心前，得先解决外面那些。”他撑墙站起，“辛格，卡鲁，还能战吗？”
“能！”两人起身，断骨已接，裹着夹板，但眼神凶悍。
“佐藤，箭还有多少？”
“二十七支破甲，九支爆裂。”
“够了。”王屹看向夜翎，“我需要你配合，演场戏。”
“什么戏？”
“示弱，引他们强攻。然后……”王屹顿了顿，“我开血沸，斩首。”
“你疯啦？”高云急道，“血沸一开，你不死也废！”
“废也比困死强。”王屹走向堡门，“开阵，放他们进来。”
“王屹！”
“执行。”
符文光罩缓缓打开一道缝。堡外血嚎族精锐立刻察觉，嘶吼着扑来。带头的是个四阶中期的血嚎勇士，手持双刃骨斧，猩红眼瞳死死盯着王屹。
“人族蝼蚁，终于敢出来了？”勇士狞笑，“交出碎片，留你全尸！”
王屹扶墙站立，脸色惨白，呼吸粗重，连刀都握不稳。他嘶哑道：“碎片……可以给……但你们得退……”
“退？”勇士大笑，“杀了你，碎片自然归我！”
五十血嚎战士冲阵。辛格卡鲁顶前，佐藤箭雨压制，夜翎游走刺杀。但人数劣势，防线很快被撕开。血嚎勇士直扑王屹，骨斧斩下。
王屹踉跄后退，险险避开，但被斧风扫中肩头，血花溅起。
“就这？”勇士狂笑，“人族天骄？废物！”
又一斧斩来。这次王屹没躲，他抬手硬架。
铛！
骨斧劈在他格挡的刀上，巨力将他压跪在地。勇士加力，骨斧寸寸下压，逼近王屹面门。
“死吧！”
就在斧刃触及额头的瞬间，王屹眼中血光炸开。
血沸，开。
体内精血疯狂燃烧，化作磅礴力量涌入四肢百骸。魂海剧痛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战意。额心血纹如活过来般蔓延，爬满脸颊。
王屹低吼，单臂发力，竟将骨斧推开半寸。勇士惊愕间，王屹已暴起，刀光如血月，斩向其脖颈。
太快！
勇士急退，但刀锋已至。嗤啦——左肩至胸裂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
“你……”勇士骇然。
王屹不语，第二刀已至。刀势连绵，一刀快过一刀，全是搏命打法。勇士被压得节节败退，骨斧格挡，虎口崩裂。
“围杀他！”勇士嘶吼。
周围血嚎战士涌上。王屹浑然不顾，眼中只有勇士。硬扛三记骨矛穿刺，他突入勇士怀中，刀锋自下而上，贯入其下颌，透颅而出。
勇士僵住，眼中猩红光芒熄灭。
王屹抽刀，转身。血沸状态下，他感知提升到极致，周围血嚎战士的动作如慢放。刀光连闪，三颗头颅飞起。
但代价来了。精血燃烧过半，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动作慢了半拍。一柄骨矛抓住空隙，刺入他侧腹。
剧痛。
王屹咬牙折断矛杆，反手斩断偷袭者咽喉。血沸时间将尽，他必须速战速决。
“撤！”他暴喝。
辛格等人闻言，全力爆发，逼退敌人，护着王屹退回堡内。光罩闭合，将追兵挡在外面。
堡内，王屹瘫倒在地，七窍流血，皮肤干瘪如枯树。血沸结束，反噬来了。精血亏空，魂伤加剧，经脉寸寸裂开。
夜翎扑上来，将备好的丹药全塞进他嘴里。药力化开，勉强吊住命，但伤势太重，一时半会好不了。
“值得吗？”夜翎声音发颤。
王屹说不出话，只能扯了扯嘴角。
堡外，血嚎族因勇士战死，暂时退去重整。但谁都知道，他们不会罢休。
第五天，王屹勉强能坐起，但战力只剩三成。夜翎清点物资，灵石还剩两块，食物只够三日。
“必须走了。”夜翎道，“去熔火之心，或死在这里。”
“走。”王屹声音嘶哑，“但得绕开血嚎族主力。”
“怎么绕？”
“走地下。”王屹指向堡后那条被封的暗道，“影噬兽怕光，我们有灵光符。杀穿过去，直通地渊中层，再转去熔火之心。”
“你这样子，怎么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