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缕星火引向光雾。
奇迹发生。
星火触及光雾的瞬间，狂暴的意念忽然平复。光雾不再变幻，而是缓缓收缩，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轮廓模糊，但散发的气息古老而温和。
“星灵……族？”轮廓发出声音，不再是呢喃，而是清晰的话语，“原来如此……是星灵的后裔，难怪有纯净魂火。”
“您是？”王屹警惕。
“吾乃此地碑灵，古神‘镇渊’的一缕残念。”轮廓道，“此碑试炼，本为筛选有资格继承镇渊传承之人。然万年来，闯碑者皆灵魂不纯，被吾意念冲垮。唯有纯净魂火持有者，可平复吾之暴戾，真正接受试炼。”
“试炼内容是什么？”
“很简单。”轮廓伸手，点向王屹眉心，“接吾三问。答对，得传承。答错，魂灭。”
“问。”
“第一问：何为神？”
王屹沉吟。按之前所得碑文，神是点燃神火、凝聚神格、超越种族的存在。但这是表象。
他回想自己一路经历，回想星尘的牺牲，回想夜翎、辛格这些人的追随，回想龙国那株正在生长的文明之树。
“神……”他缓缓道，“不是力量，不是永恒。是责任，是守护，是文明之火不灭的执念。”
轮廓静默片刻。
“第二问：为何成神？”
“为护我想护之人，为守我应守之诺，为让我族文明，在这洪荒万族中……有一席之地。”
“第三问：若成神需屠戮万族，灭尽异己，你可愿？”
“不愿。”王屹斩钉截铁，“神若无情，与魔何异？我要走的神路，是以我族文明之火，照亮万族前路，而非以鲜血铺就。”
轮廓笑了。
虽然模糊，但王屹能感觉到，那是在笑。
“好，好，好。”轮廓连说三声好，“万年来，你是第一个给出此答者。之前那些，或答为力量，或答为永生，或答为统御……皆非正道。”
“我通过了？”
“通过了。”轮廓挥手，光雾彻底收敛，化作一枚拳头大的白色光团，落入王屹魂海，“此乃‘镇渊神性种子’，炼化后，你可初步凝聚神性，踏上成神之路。此外，碑内还藏有一物，赠你。”
白色光团旁，又浮现一物——是块巴掌大的灰色碎片，形如碑角。
“这是……”
“镇渊碑的碎片，也是第五块星灵碎片。”轮廓道，“当年星灵族曾与镇渊论道，留此碎片为信。如今，物归原主。”
第五块碎片！
王屹接住碎片。灰色光芒融入眉心，额心星纹再添一道灰边。
【获得第五块星灵碎片（5/7）】
【星灵族血脉觉醒度：40%】
【获得镇渊神性种子（可炼化）】
【解锁新天赋：镇魂（可镇压不高于自身一阶的灵魂冲击）】
意识回归肉身。
王屹睁眼，发现自己仍站在碑前，但碑面光芒已黯。碑身中央，裂开一道缝隙，有光从中透出。
“王屹？”夜翎急问。
“成了。”王屹摊开手，掌心浮现那枚白色光团，“还拿到了第五块碎片。”
“什么？！”众人震惊。
“先离开。”王屹收起光团，“神碑破裂，动静太大，会引来注意。”
话音刚落，废墟边缘传来空间波动。
一道裂缝撕开，从中踏出一人。
是地渊守护者。
但不再是巨爪形态，而是人形——三米高，覆盖黑鳞，竖瞳冰冷。祂盯着王屹，又看向破裂的神碑，眼中闪过怒意。
“你……毁了神碑……”
“是又如何？”王屹握刀。
“死。”守护者抬手，虚空凝爪。
但这次，王屹没躲。
他额心五色星纹全亮，刚刚获得的“镇魂”天赋发动。魂力化作无形壁垒，硬扛虚空爪。
铛——！
魂力与虚空爪对撞，竟僵持不下。
虽然只有一息，但足以。
“走！”王屹暴喝，同时引动五块碎片共鸣。五色光芒交织，在身前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不是影遁，是碎片共鸣打开的临时通道。
“进！”
六人冲入裂缝。守护者欲追，但裂缝急速闭合。
最后一瞬，王屹回头，与守护者竖瞳对视。
“下次见面，”他咧嘴，“就该我杀你了。”
裂缝闭合。
废墟中，只剩守护者与破裂的神碑。
以及，碑前那三具骨骸，在风中化为飞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