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屹站在长城之巅。
北风凛冽，卷起积雪。他身后，三万龙国觉醒者列阵肃立。最前排是百名龙影卫，黑衣黑甲，气息凝练。他们训练仅半年，但已是人族精锐，平均实力三阶中期。
破空立在王屹身侧，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已是四阶初期，手中握着一杆特制的灵钢长枪，枪尖在寒风中嗡鸣。
“来了。”王屹望向北方天际。
三条黑线从天边蔓延而来。不是飞，是“吞没”——黑影所过之处，天空被染成墨色，大地化为焦土。距离百里，已能看清轮廓。
不是生物。至少不是已知的形态。它们像流动的墨汁，不断变幻形状，时而成巨兽，时而成人形，时而又散作无数触须。没有五官，没有气息，只有纯粹的“吞噬”感。
“那是什么东西？”破空握紧长枪。
“外域生物。”王屹回忆夜翎所述，“古籍载，洪荒之外是混沌，混沌中有外域。它们以世界为食，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怎么打？”
“用光，用火，用高能冲击。但普通攻击无效，需附加魂力或神性。”王屹抬手，额心六芒星亮起，“传令，启动‘天罗阵’！”
“是！”
三万觉醒者同时结印。长城墙体亮起无数灵纹，这些是王屹闭关时布下的防御大阵，以六块碎片为基，以龙国国运为源。灵纹交织，在空中结成金色巨网，笼罩千里防线。
三道黑影抵近。
第一道黑影撞上金网。嗤啦——！黑气与金光激烈碰撞，金网剧震，但未破。黑影被阻，化作无数触须，疯狂撕咬金网。
“开火！”
城墙上，三千灵能炮齐射。光弹如雨，在黑影中炸开。但光弹穿体而过，只激起些许涟漪，黑影瞬间恢复。
“没用！”指挥官急报。
“换魂力弹！”王屹下令。
备用炮组换上特制弹头——弹头内封有觉醒者的魂力结晶，造价高昂，但有效。第二轮齐射，魂力弹在黑影中炸开，银光迸溅。黑影发出无声嘶吼，第一次被真正“伤到”。
“有效！继续！”
但黑影太多了。三道黑影分出无数分身，从不同角度冲击金网。金网光芒渐黯，部分节点开始碎裂。
“它们在学习。”破空脸色难看，“在适应我们的攻击方式！”
“那就让它们学不会。”王屹踏前一步，“天罗阵，转‘星陨’！”
灵纹再变。金网收拢，化作三颗金色光球，分别砸向三道黑影主体。光球触体即炸，星火四溅。黑影被炸散大半，但核心未灭，反而加速分裂。
“杀不死？”王屹皱眉。
这时，怀中骨片传来夜翎急促的声音：“王屹！我查到了！外域生物核心是‘虚无之种’，必须用‘文明之火’才能焚灭！否则它们无限再生！”
文明之火？
王屹看向身后的文明圣殿方向。那里，二代文明之树正茁壮生长，树冠上，一点金色火焰静静燃烧——那是龙国文明凝聚的本源之火，也是文明之树的根基。
“破空，你去圣殿，取一缕文明之火来。”
“师父，圣火是文明根基，取用会损伤国运……”
“不取，今日文明就没了。”王屹斩钉截铁，“快去！”
“是！”
破空瞬移消失。
城下，黑影已重组完成。它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汇聚成三尊千米高的黑色巨人，巨拳砸向长城。
“结阵！顶住！”
三万觉醒者灵力全开，注入城墙。灵纹狂闪，硬扛巨拳。轰——！山摇地动，城墙出现裂痕，数百觉醒者吐血倒下。
“撑住！”王屹凌空而起，神性全开。8%的神性化作无形威压，笼罩三尊巨人。巨人动作一滞，但随即挣脱，六只巨拳同时轰向王屹。
“师父小心！”
王屹不躲。他双手结印，引动六块碎片之力。银、红、金、紫、灰、蓝六色光芒从额心迸射，在空中凝成六道锁链，缠向巨人。
“镇！”
锁链捆住巨人，但巨人疯狂挣扎，锁链寸寸断裂。王屹喷血，但咬牙硬撑。他在等，等破空回来。
三息后，破空闪现，手中捧着一盏青铜灯。灯芯燃着一簇金色火苗，温暖而神圣，正是文明之火。
“师父！”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