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屹接过铜灯，深吸口气，将全部神性注入灯中。火苗暴涨，化作金色火海，席卷向三尊巨人。
文明之火触及黑影的瞬间，异变突生。
黑影不再挣扎，而是凝固。金色火焰在它们体表蔓延，所过之处，黑色褪去，露出下方……星空。
没错，是星空。三尊巨人崩散，化作无数星点，在火海中漂浮。星点汇聚，凝成三枚拳头大的黑色种子，悬浮空中。
虚无之种。
文明之火包裹种子，缓缓炼化。种子表面出现裂痕，有黑色液体渗出，但一接触火焰就蒸发。
半刻钟后，三枚种子彻底消失。
火海收敛，回归灯芯。天空恢复清明，大地焦黑，但危机解除。
长城上下，一片死寂。然后，是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王屹落地，踉跄一步，被破空扶住。他脸色惨白，神性耗去大半，魂力枯竭。但眼神依旧锐利。
“清点伤亡，修复城墙。外域生物不会只有这三道，加强警戒。”
“是！”
当夜，指挥中心。
王屹、首长、参谋、破空，以及匆匆赶来的夜翎，围坐会议桌。
“伤亡统计出来了。”参谋声音沉重，“战死一千二百人，重伤三千。天罗阵损毁三成，灵能炮损毁过半。但好消息是，我们收集到了外域生物的残留样本。”
他推过一个密封盒。盒内是几滴黑色液体，在灵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分析过了，成分未知，但具有强烈的‘同化’特性。一滴就能将普通土壤变成焦土，若是生物接触……”
“会怎样？”
“会变成它们的一部分。”夜翎接口，“古籍记载，外域生物没有自我意识，只有吞噬和扩张的本能。它们所过之处，万物归一，成为‘虚无’。”
“那归墟海眼……”
“是通道。”夜翎道，“洪荒与混沌的通道。平时被世界规则压制，但最近……规则在减弱。”
“为什么？”
“因为碎片。”王屹忽然开口，“六块碎片齐聚，星灵传承将现。这触动了洪荒的底层规则，导致封印松动。外域生物感知到了，所以涌来。”
“你是说，外域生物是冲着碎片来的？”
“是冲着‘成神之机’来的。”王屹看向窗外夜色，“成神需凝聚神性，点燃神火。而外域生物……它们的神性是‘虚无’。吞噬越多世界，它们的神性越强。洪荒若出真神，对它们是威胁，也是……大补。”
众人沉默。
“必须封堵归墟海眼。”首长沉声道。
“封不住。”夜翎摇头，“那是世界漏洞，除非有真神之力，否则……”
“那就成神。”王屹起身，“百年太久了。外域不会给我们百年。我要加速。”
“怎么加速？”
“去归墟。”王屹道，“第七块碎片在海眼深处。拿到它，集齐七块，开启星灵祖地，我或可直入五阶，神性大涨。届时，才有资格封印海眼。”
“但你现在去是送死。”
“所以不是现在。”王屹看向夜翎，“我需要情报。归墟内部的地形，海眼的位置，外域生物的分布。以及……地渊守护者为什么没守住海眼。”
夜翎点头：“三天内，我族会送来所有关于归墟的资料。但地渊守护者……”她迟疑了下，“有传言，祂在百年前就与某位外域存在达成了契约。这次海眼喷发，祂是故意放水。”
“理由？”
“不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地渊守护者，想要的不仅仅是碎片。祂想要的，是洪荒本身。”
王屹眼神一冷。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吞了谁。”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王屹独自站在窗前，看向北方。
那里，归墟海眼在黑暗中静静旋转，像一只凝视洪荒的眼睛。
而眼睛深处，第七块碎片，在等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