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护者稳住身形，竖瞳中第一次露出惊疑，“你竟敢燃烧神性本源……”
“我说了，”王屹咳着血，咧嘴笑，“血债，血偿。”
守护者死死盯着他，又看向下方光芒虽黯却依旧稳固的长城，最后扫过观礼区那些神色各异的万族代表。
“好，好一个人族。”祂的声音恢复冰冷，“今日之伤，本座记下了。待本座从归墟归来……”
祂的身影开始变淡，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余音回荡：
“必灭你全族。”
黑烟散尽，天空恢复清明。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灼气息，和地上那片被战斗余波犁出的、深达数丈的焦土沟壑，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长城，依然屹立。
城墙上下，死寂。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从每一名人族将士、工匠、阵法师口中爆发。许多人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挡住了。
不仅挡住了。
还……击伤了地渊守护者！
观礼区，七大种族代表面面相觑，眼中全是震撼与凝重。他们原本以为只是来看人族展示“新玩具”，顺便看场地渊守护者“教训不听话蝼蚁”的好戏。
结果，蝼蚁把猎人……咬伤了。
血嚎族长第一个动了。他大步走向城楼下方，仰头，猩红眼瞳与王屹对视。
“人族，这份情，血嚎族记下了。”他声音沙哑，“百年血契期内，血嚎族领地，随时欢迎人族商队。”
说完，他深深看了王屹一眼，转身带人离去。
有了血嚎族带头，其他种族代表也纷纷上前，态度明显客气了数倍。炎魔长老甚至主动提及“炽心钢贸易的可能性”，幻影族大长老则暗示“可以共享部分归墟外围情报”。
当最后一批观礼者离去，已是黄昏。
残阳如血，映照着巍峨长城，和城楼上那个浑身浴血却挺直脊背的身影。
“我们……赢了？”辛格声音发颤。
“暂时。”王屹看着北方天空，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黑暗气息，“他最后说……‘从归墟归来’。”
“他去归墟做什么？”夜翎皱眉。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王屹收回目光，“传令，长城防线进入一级战备。另外，加快‘归墟前哨站’的筹建。”
“你要提前进入归墟？”
“必须去。”王屹握紧手中灯盏，火苗映亮他坚毅的侧脸，“地渊守护者在归墟必有图谋，第七块碎片也在那里。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
“可你的伤……”
“死不了。”王屹转身，看向身后伤痕累累却目光灼灼的众人，“但这次，我们不能只靠一腔热血。”
他指向长城：“我们要把长城，建到归墟门口。要把炮台，架到海眼边上。要用基建，把那条老泥鳅的退路……彻底堵死！”
众人眼中，火焰重燃。
*
当夜，文明圣殿。
二代文明之树感应到大战胜利，树冠无风自动，洒落点点金光。王屹盘坐树下，借文明本源温养伤势。
神性从5%跌到了3%，魂力枯竭，经脉如焚。但经此一战，《星灵铸魂法》第四卷“凝神”的瓶颈，松动了。
破空悄然而至：“师父，虚空勘探队有紧急传讯。”
“说。”
“他们在星灵族废墟深处，发现了这个。”破空递过一块留影石。
注入灵力，画面浮现：废墟核心，有一座完好的银色祭坛。坛上悬浮着一具水晶棺，棺中躺着一个银发尖耳的身影——与星灵宫那具一模一样。
但这次，棺中人的眼皮……在动。
画面最后，勘探队队长的声音带着颤抖：“大人，我们检测到生命波动。这具星灵族遗体……可能是活的。”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干涩，“废墟外围，出现了地渊守护者留下的痕迹。祂……好像也在找这里。”
王屹睁开眼睛。
“准备一下。”他缓缓起身，“一个月后，进军归墟。”
“那这废墟……”
“一起探。”王屹看向北方，眼神如刀，“地渊守护者想要的，我们就更不能让他得到。”
*
与此同时，归墟海眼深处。
无尽黑暗翻涌。地渊守护者的身影在虚空中凝聚，胸口的焦黑伤口缓慢蠕动愈合。
祂面前，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漆黑晶石。晶石内部，封印着一缕不断挣扎的银光。
“星灵……余孽……”守护者喃喃，“待本座炼化这缕‘星灵祖魂’，补全神性，再吞了那人族小子的文明之火……”
“洪荒，终将归于虚无。”
祂张口，将漆黑晶石吞入腹中。
黑暗中，响起满足而阴冷的低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