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圣殿内，二代文明之树的根系扎进灵脉深处。枝叶无风自动，洒落淡金光辉，笼罩着树下的王屹。
他伤得很重。神性从5%跌到3%，魂海干涸，经脉布满裂痕。地渊守护者最后那口“虚无吐息”，带着侵蚀本源的力量。
但树在帮他。
每一片叶子洒下的光，都是最纯净的文明本源。光点渗入皮肤，修补着经脉裂痕，温养着枯竭的魂海。王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这棵树的联系在加深——不只是培育者与被培育者的关系，更像……共生。
“师父，药。”破空端来一碗赤金色药汤。汤里沉浮着几片二代文明之树的嫩叶，还有碾碎的炽心钢粉末——这是金秀珍提出的疯狂想法：以文明之叶为引，以炽心钢为基，炼制“铸体汤”。
王屹接过，一饮而尽。
滚烫的药力在体内炸开。炽心钢粉末化作亿万微小火星，在文明之叶的调和下，非但没烧穿经脉，反而如无数细小刻刀，在经脉内壁铭刻下赤金色的纹路。痛，但痛过后是前所未有的坚韧与通畅。
【吸收二代文明之树本源】
【吸收炽心钢精华】
【经脉强度+40%，灵力运转速度+50%】
【神性开始缓慢恢复：3%→3.5%】
有效。
王屹睁开眼，吐出一口带着金属腥气的浊气。
“前哨站进度？”他问。
“地基完成百分之七十。”破空调出灵脑投影，“但卡在‘虚空锚定’环节。归墟外围空间结构不稳定，常规锚定法阵撑不过三天。”
“用星灵族废墟的符文。”
“试过了，但残缺太多，推演需要时间。”
“没时间了。”王屹起身，走到圣殿侧面的全息沙盘前。沙盘上，代表归墟的黑暗区域边缘，亮着一个银点——那是星灵族废墟坐标。“地渊守护者也在找那里。我们必须先到。”
“您的身体……”
“死不了就行。”王屹看向沙盘另一处——代表长城防线北端的标记，“炽心钢量产了多少？”
“第一批三百吨，已全部铸成标准构件。文明之火武器原型机完成三台：单兵喷射器、车载弩炮、城防巨炮。测试数据……很吓人。”
“带上。另外，通知夜翎，我要见夜枭长老。”
*
三日后，夜栖谷。
夜枭长老坐在栖木殿高台上，羽色比上次见面时黯淡了些。他看着王屹，金黄眼瞳复杂。
“你伤没好透。”
“够用。”王屹单刀直入，“我要星灵族废墟的所有情报，特别是关于那具‘活’的遗体的。”
长老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卷骨简。
“这是我族先祖，随星灵族出征归墟时留下的手记。最后几页提到了那具遗体。”他缓缓展开骨简，指着一段扭曲的古文，“星灵族‘巡星者’部队的指挥官，奉命镇守归墟外围哨站，监视海眼异动。但在一次大规模虚空潮汐后，哨站失联。先祖记录，指挥官可能启动了‘沉眠协议’，以自身为封印，镇住了哨站深处的某个东西。”
“什么东西？”
“没写。但先祖用了一个词——”长老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门扉’。”
王屹心头一沉。
归墟海眼本身就是通道。如果里面还有一扇“门”……
“地渊守护者在找这个？”他问。
“很可能。”长老点头，“炼化星灵祖魂，再得到‘门扉’的控制权……祂或许能打开真正的‘外域通道’，而不只是泄漏点黑雾。”
“那更不能让他得手。”王屹收起骨简复制品，“夜枭族，能出多少人？”
长老苦笑：“血契约束，我族不能直接参战。但……可以借你十名最好的虚空向导，和三艘改装过的‘夜行舰’。它们有星灵族遗留的隐匿符文，能躲过大部分探测。”
“够了。谢了。”
“小心。”长老最后道，“废墟里的指挥官如果还‘活’着，可能已经……不是星灵族了。在虚空浸泡万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
十日后，长城北端，新建的“虚空码头”。
三艘夜行舰静静悬浮。舰体狭长，覆盖着暗哑的黑色涂装，表面流淌着微不可查的银色纹路。每舰长三十丈，可载五十人。
码头边，三百名龙国精锐列队完毕。全是三阶巅峰以上，一半配备新式炽心钢甲和单兵喷射器。辛格、卡鲁、佐藤、约翰、金秀珍、破空、夜翎全部在列。
王屹登上一号舰。他伤势恢复了七成，神性回到4.2%，但魂海深处，那盏青铜灯的火焰比之前更加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