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最后确认。”他看向众人，“目标一：在归墟外围建立前哨站，坐标已发各位灵脑。目标二：探索星灵族废墟，获取第七块碎片线索，并尝试接触——或控制——那具星灵遗体。目标三：若遭遇地渊守护者……”
他顿了顿。
“优先摧毁祂的目标。必要时，可放弃前哨站。”
众人肃然：“是！”
“登舰！”
三舰缓缓升空，没入北方的空间涟漪。码头下方，长城护盾悄然开启一道通道，又迅速闭合。
舰内，王屹坐在指挥席，看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从洪荒大陆到归墟外围，正常飞行需要一个月。但夜行舰有短距跃迁能力——代价是消耗珍稀的“虚空晶石”。
“第一次跃迁准备，十秒后。”夜翎坐在导航位，竖瞳紧盯着仪表。
“跃迁！”
舷窗外景象骤变。空间被拉成模糊的色带，又猛地恢复正常。前方，已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漆黑的天幕，点缀着扭曲的星芒。下方是不断翻涌的、粘稠如墨的“虚空海”。海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破碎陆地、建筑残骸、巨兽尸骨。更远处，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黑暗漩涡缓缓旋转，吞噬着一切光线。
归墟。
即使隔着舰体屏障，那种万物终末的绝望气息，依旧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探测到高能量反应！”雷达员急报，“七点钟方向，三百里，有战斗波动！”
“拉近画面。”
主屏幕画面放大。虚空中，两道身影正在厮杀。
一道是覆盖黑鳞的地渊守护者。另一道……
浑身覆盖银色甲胄，背生四片光翼，手持螺旋长枪。虽然甲胄残破，光翼黯淡，但那尖耳银发的特征——
“星灵族？！”夜翎失声。
“是废墟里那具遗体？”金秀珍骇然。
“不。”王屹眯起眼，“体型对不上。而且……”
他看向战斗余波扫过的虚空。那些破碎的陆地残骸上，隐约能看到更多的银甲身影，正从阴影中升起，沉默地围向地渊守护者。
“是星灵族的……守卫兵团。”他缓缓道，“他们没死绝。他们在看守废墟。”
“那地渊守护者……”
“在强闯。”王屹盯着屏幕。守护者虽然被围攻，但黑鳞防御惊人，每次出手都能撕碎一具银甲守卫。祂在稳步向着废墟核心推进。
“舰长，我们……”
“绕开他们。”王屹下令，“从侧翼切入废墟。地渊守护者吸引火力，正是我们的机会。”
“是！”
三艘夜行舰引擎降至最低，隐匿符文全开，如三条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向废墟侧翼。
半小时后，废墟边缘。
巨大的星灵族建筑残骸漂浮在虚空中，风格与星灵宫相似，但更加粗犷，布满战斗痕迹。中央，那座银色祭坛静静悬浮。祭坛上的水晶棺清晰可见。
但此刻，祭坛周围，站着十二名银甲守卫。他们背对棺椁，面朝外围，手中长枪斜指，摆出标准的防御阵型。
而在祭坛正前方，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覆盖黑鳞的脚，踏了出来。
地渊守护者的分身。
祂看着祭坛上的水晶棺，竖瞳中闪过贪婪。
“终于……找到了。”
祂伸手，抓向棺盖。
就在此时——
水晶棺内，那双紧闭了万年的眼睛，倏然睁开。
银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眸，穿透棺盖，看向地渊守护者。
一个冰冷、疲惫、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中响起：
“滚出……我的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