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憔悴消瘦,但底子还在,眉是眉,眼是眼,依稀有些眼熟。
他脑子飞快转了一下,一个名字蹦了出来——秦淮茹?
隔壁秦家村的?
两村之间就隔着一条早已冻得结实的小河沟,小时候,原主似乎还真跟隔壁村几个孩子一起玩过泥巴、下河摸过鱼。
记忆里,好像是有个叫秦淮茹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挺文静,还总被原主这个皮猴子用毛毛虫吓哭过。
后来听说她嫁到四九城里去了,好像就是前两年的事。
“怎么晕这儿了?”
苏辰心里疑惑,手上动作却不慢。
他警惕地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
寒风呼啸,村子里死一般寂静,连声狗叫都听不见——狗早就被吃绝了。
确认无人注意,他立刻蹲稳马步,两手一抄,将女人背到了自己背上。
入手一片湿冷,她的棉衣棉裤早已被雪水浸透了,身子轻飘飘的,没多少分量。
苏辰不再耽搁,迈开步子,快步朝自家院子走去。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进了屋,反脚将门踢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屋里比外面也暖和不了太多,但总算没风。
他将背上的女人小心放到唯一的那张土炕上。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皱紧了眉头。
秦淮茹身上那身打着补丁的蓝布棉袄棉裤,下半截几乎全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冒着寒气。
这年头,一旦染上风寒,发烧咳嗽,缺医少药又缺营养,那真是在鬼门关边上打转,十有八九扛不过去。
他转身从靠着土墙的破木桌上拿起一个掉了不少瓷、坑坑洼洼的白铁水壶,摇了摇,里面还有些温水。
又找出一个粗瓷大碗,倒了半碗水。
略一迟疑,他心念微动,指尖悄然凝聚出几滴清澈无比、隐有异香的液体,滴入碗中。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与那祖传玉佩一同获得的“灵泉水”,有强身健体、祛病消灾的奇效,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依仗。
扶着秦淮茹依旧冰凉的身子,让她半靠在自己臂弯里,苏辰小心翼翼地将碗沿凑到她唇边。
昏睡中的秦淮茹似乎本能地感应到水源,干燥起皮的嘴唇微微张开,小口小口地吞咽着。
半碗水喂下去,她脸上那骇人的青白色似乎褪去了一丝,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苏辰这才动手,帮她把外面那层湿透了的棉衣棉裤剥下来,只留下贴身的单薄内衣。
又扯过炕上那床虽旧却厚实的棉被,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炕沿坐下,摸出半盒“经济”牌香烟,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