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哭声止住了,她抬起泪眼,看着苏辰挺拔却显得有些冷漠的背影,咬了咬下唇。
不管怎样,人家救了自己,还给了热水,这份恩情是实的。
她挣扎着坐起身,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低声道:“谢……谢谢你,长……王大哥。
救命之恩,我……”“举手之劳。”
苏辰打断她,仍旧没回头,“换了别人倒在我门口,我也不能看着真冻死。”
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
她摸索着找到自己被剥下来、此刻正铺在炕头最热乎地方烘着的棉衣棉裤,伸手摸了摸,果然已经干透了,还带着暖意。
她脸又红了,自己这身子,除了丈夫贾东旭,还没被别的男人看过碰过……虽然是为了救命,可终究是……她窸窸窣窣地在被窝里把尚带余温的干爽衣服穿上,那股温暖的熨帖感,让她几乎舒服得想叹息。
穿好衣服下炕,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再次看向苏辰,想说点什么告辞的话。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房梁。
那里,挂着一条用草绳穿着的、已经风干了的兔子后腿!
肉色深红,结实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旁边,似乎还挂着两条不大的干鱼。
秦淮茹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肉!
是肉!
她已经记不清上次闻到肉味是什么时候了。
贾家每个月那点可怜的肉票,买回来手指长那么一小条肥肉,炼了油,油渣都轮不到她,早就进了婆婆和儿子棒梗的嘴。
她甚至都快忘了肉是什么滋味。
口腔里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唾液,胃部传来更剧烈的抽搐和灼烧感。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条兔腿上,怎么也挪不开,喉头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苏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身,也抬头看了看房梁,没说话。
秦淮茹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脸颊再次发烫。
但腹中的饥饿和那兔肉带来的强烈诱惑,像两只手在撕扯着她的理智。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王……王大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谄媚的急切,“你救了我的命,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
眼看快到晌午了,你还没吃饭吧?
我……我厨艺还过得去,要不,我给你做顿饭,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