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里面有几块鸡肉和一个荷包蛋。
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很简单，但在这个早上，已经奢侈无比。
“坐下，吃饭。”
林二妮把他按在凳子上，自己转身去盛粥。
苏辰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还是个需要自己接济的苦命寡妇，今天就化身成无微不至的“丫鬟”了？
这转变也太快了。
林二妮把粥放在他面前，自己才在他旁边坐下，却没有立刻吃，只是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长庚，快吃吧，趁热。
姐没文化，也没啥一技之长，就会做点家务，伺候人。
你别嫌弃姐笨手笨脚就行。”
苏辰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她是铁了心要用这种方式“报恩”，劝是劝不动了。
他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含糊道：“二妮姐，你不用这样。
咱们像以前那样相处就行。
你帮我做饭收拾屋子，我供你们母女吃喝，互相帮忙，谁也不欠谁的。
你这样……我反而不自在。”
“那不一样。”
林二妮摇摇头，很认真地说，“你给我们的，是救命的粮食，是天大的恩情。
我做的这些，不过是些粗活，不值什么。
你要是不让我做这些，我心里更不踏实。
这年头，大家活着都不容易，我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有口饭吃，能报答你的恩情，心里就踏实了，就知足了。”
她顿了顿，看着苏辰，声音更轻了些：“而且……姐愿意伺候你。
看你吃得好，穿得暖，姐心里高兴。”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辰还能说什么？
他既无法强硬拒绝林二妮这种带着自我牺牲意味的“报恩”，内心深处，又确实有点享受这种被全方位照顾的感觉。
人性啊，就是这么复杂。
“行吧，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