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乖徒孙,给我好好看着这小妞!”
血刀老祖盘坐在山巅巨石之上,回头瞥了狄云一眼,眼中精光灼灼,“本祖师要专心练功。未来天人、破碎二境,必有我血刀老祖一席之地!”
天道异象降临之后,这老魔头练功愈发勤勉了,仿佛那金鼎之上的文字是专为他而写的一般。
狄云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躺在岩石上动弹不得的水笙亦是如释重负,心中默念:练吧练吧,最好练到走火入魔,经脉俱断才好。
夜幕悄然降临,山间月色如霜,清冷的光辉洒满山野,将一切镀上一层银白。
“狗贼,识相的快放开我表妹!”
一声怒喝猛然撕裂夜的寂静,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急雨敲地,汪啸风带着一群江湖汉子策马而来,气势汹汹,扬起一路雪尘。
山头上,血刀老祖见状不惊反笑,长笑声震彻四野:“哈哈!我乃血刀门第四代掌门血刀老祖,这小美妞已做了我徒孙的第十八房小妾,谁要上来喝杯喜酒,尽管放马过来!”
说话间,他将血刀横在面前,刀背缓缓掠过那颗锃亮的光头。月光映在刀面上,又折射在他那张凶悍的脸上,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人的名,树的影。
血刀老祖这一声蕴含浑厚内力的长笑,登时震慑住下方众人,那些跟随汪啸风而来的江湖汉子面面相觑,脚步迟疑,竟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各位不要被他唬住!”汪啸风早已被愤怒烧红了眼,挥剑大喊,“杀了血刀恶贼,为武林除害!”
原本还有些谨慎的血刀老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他身形一纵,施展轻功从山头飞掠而下,如苍鹰扑兔般落入人群之中。
血刀刀法施展开来,刀光如血浪翻涌,层层叠叠,铺天盖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在月色下绽开一朵朵猩红的花。
沈默隐在暗处,冷眼看着这一幕,那些江湖汉子不过是乌合之众,在血刀老祖刀下如同砍瓜切菜,片刻间便死伤殆尽,连一个能撑过三招的都没有。
“表妹,表妹你没事吧!”
趁乱之中,汪啸风冲上山头,手忙脚乱地给水笙解了穴道,劫后余生的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水笙的眼泪夺眶而出。
沈默看在眼里,心中却不以为然。
原著之中,汪啸风对水笙确有爱慕之心,可水笙对他,从头到尾不过是兄妹之情,这段姻缘,注定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有缘无分。
果然,水笙很快便从汪啸风怀中挣脱出来,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狄云身上。
这一路被血刀老祖掳来,狄云虽是被迫,却也没少和那老魔头一唱一和地欺负她,她越想越委屈,眼眶泛红,指着狄云颤声道:“表哥,杀了他!”
汪啸风见她眉眼间尽是委屈,脑海中忽然闪过血刀老祖方才那句话。
“这美妞已做了我徒孙的第十八房小妾。”
他心头猛然一颤,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水笙身上。衣衫虽有些凌乱,却还算完整……可那老魔头的话,万一是真的呢?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汪啸风双目霎时赤红如血,举剑便是一道凌厉杀招,直刺狄云咽喉。
“小子,敢动爷爷的徒孙?活腻了你!”
一道灰影从山下疾掠而上,血刀横架,“铛”的一声金铁交鸣,弹开汪啸风的剑势。
血刀老祖挡在狄云身前,身上还沾着方才杀戮留下的斑斑血迹,月光下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
他本已动了杀心,手中血刀高高扬起,正要一刀结果汪啸风的性命。
“落——花——流——水!!”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雄浑喊声,一字一顿,如洪钟大吕,在群山之间激荡回响。
正是名震江南的“南四奇”,落花流水四位大侠!
此刻他们距此尚有一段路程,这声音是以浑厚内力遥遥传来,意在震慑,先声夺人。
血刀老祖脸色骤变。
汪啸风和水笙却是大喜过望。
“是爹爹来了!”水笙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老恶贼,你的死期到了!”汪啸风剑指血刀老祖,满脸得意之色。
他与水笙同时出手,剑光掌影齐施,意图拖住血刀老祖,只待南四奇赶到便可合围。
然而二人武功对付寻常毛贼尚可,面对血刀老祖这等积年老魔,不过三招两式,便被打得溃不成军。
“砰!”
汪啸风再度被一掌打翻在地,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水笙也被重新点中穴道,娇躯一软,再次落入血刀老祖掌中。
“哈哈哈!!”
夜空中,只剩下血刀老祖得意的狂笑,以及汪啸风趴在地上捶地嘶吼的无能狂怒,那笑声在群山间回荡,久久不散,如同一根根钢针扎进汪啸风的心里。
沈默隐在暗处,看得津津有味。
这血刀老祖,确实是个有趣的反派,他明明有好几次机会能一刀宰了汪啸风,却偏偏不下死手,每次都留他一条命。
掳走水笙时又是一番污言秽语,这是摆明了要诛汪啸风的心啊。
习武之人,心中那口气是否顺畅,至关重要,经此一役,血刀老祖已成了汪啸风的心理阴影,他这一辈子,武道境界都别想再有寸进了。
心中那根刺,拔不掉的。
接下来的事,与原著大同小异。
血刀老祖挟持水笙、狄云一路奔逃,南四奇紧追不舍,双方在藏边雪谷遭遇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雪崩,一同被困谷中,与世隔绝。
雪谷之中,血刀老祖开始展现他作为金书顶级实战大师的微操水准,那是一种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近乎本能的战斗天赋。
先是借刀杀人。
他与“落花流水”中的刘乘风在悬崖绝壁上激斗,两道人影在风雪中交错翻飞,本来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得谁。
花铁干心急,趁二人缠斗之际出手偷袭血刀老祖。却不料那老魔头早有所觉,抓住时机侧身一闪,花铁干那一枪,结结实实扎进了刘乘风的心口。
刘乘风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翕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便仰面栽入了万丈雪渊。
然后是雪底伏杀。
他在积雪中挖出数个换气雪洞,诱使陆天抒深入雪底追击。二人在厚厚的雪层之下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追逐,陆天抒终于憋不住那口气,探头换气的瞬间。
血刀从雪中无声刺出,一刀枭首。
那颗头颅在雪地上滚了几滚,停住时,面上犹自带着惊愕。
接着是陷阱诱敌。
他故意跌落血刀,装作手无寸铁、狼狈不堪的模样,引得水岱追击,水岱见杀兄仇人就在眼前,报仇心切,一脚踏入雪井陷阱,双腿被埋伏在雪下的利刃齐齐斩断,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雪地。
雪地上,血刀老祖拄刀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