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之内，火光摇曳，将岩壁映得忽明忽暗。
水笙仍在昏迷之中，呼吸轻浅而急促，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沈默在她身旁盘膝坐下，伸手搭上她纤细的腕脉。指尖触及那片温热的肌肤，他的眉头便渐渐拧紧了，少女体内有一股不受控制的真气正四处乱窜，如脱缰野马，在经脉之间横冲直撞。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股真气对经脉的损伤仍在持续扩大，若放任不管，迟早会危及心脉。
这是她先前强行冲穴留下的后遗症。
“系统，我这愉悦值能用来给她治伤吗？”
【不可，愉悦值涉及天道规则逆转，此方世界唯有宿主不受天道规则限制。】
这次系统倒是回应得干脆利落，却也彻底堵死了沈默用愉悦值救人的念想。
他沉吟片刻，心中便有了计较，不懂医道，便只能用最笨的法子，以浑厚内力强行压制那股失控的真气，延缓伤势恶化。
只是这样一来，水笙只怕会和笑傲江湖中的令狐冲一般，体内真气淤积、时灵时不灵，从此武功再难寸进。
但救人要紧，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沈默将水笙扶起，让她背对自己盘坐好。少女的身子软绵绵的，全靠他扶着才不至倒下，他抬起双掌，轻轻贴在她后背上，内力缓缓渡入。
混元功内力浑厚而绵长，如涓涓细流般渗入少女体内，一寸一寸地向那道乱窜的真气包裹而去。
洞窟中安静极了，只有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响，以及水笙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半个时辰后。
水笙紧蹙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沈默收掌撤力，少女的身子便软软地向后倒入他怀中。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低头看去，火光映在她脸上，长睫微颤，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混元功虽是不俗，可比起那能起死回生的神照经，到底还是差了一筹。”
沈默收回目光，心中暗忖，“看来得加紧从狄云那里把神照经弄到手了。”
“爹……”
怀中的少女轻轻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兽，水笙睫毛微颤，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尾音带着一丝哭腔。
沈默轻叹一声，将她轻轻放回草铺上，又把外衣仔细给她掖好，起身走向洞外。
夜幕已彻底降临。
雪谷中的寒意愈发刺骨，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成冰碴。沈默、花铁干、狄云三人围坐在洞外角落里的火堆前，各自撕扯着烤好的马肉。
火光跳跃着映在三张脸上，明暗不定。
狄云注意到沈默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内力消耗过度的迹象，他心中对沈默的疑虑又减了几分。在这种恶劣环境下，还能不惜大损真气去救人，沈默对水笙姑娘肯定是没有恶意的。
这一点，他看得分明。
“沈……沈兄弟，水姑娘的伤，真的没法医治了吗？”狄云不死心地问道。
方才沈默已把水笙的情况都告诉了他，对方体内真气失控、经脉受损，若不及时救治，即便醒来也会沦为废人。
可他实在不忍心看那位娇滴滴的小姑娘遭此大劫。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水姑娘体内乱窜的真气，已被我压制住了。”
沈默咬了一口马肉，慢慢嚼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但那些破损的经脉……若无奇特神功相助，她即便醒来，也再不能习武了。”
说到这里，他特意看了狄云一眼。见他神色茫然，并无异样，心中便有了数。
狄云的神照经是丁典传授的，如今血刀老祖已死，狄云没能经历原著中贯通任督二脉的机缘，自然还不了解这门内功的逆天之处，那是真正能起死回生的无上心法。
想到这里，沈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若只是替水姑娘延缓伤势，我还能做到。但要修复经脉，还得……”
“还得什么？”狄云急忙追问。
沈默瞥了一眼旁边低头不语、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火堆里的花铁干。
花铁干脸色一变，立刻会意，连忙起身告退：“主……主人，属下突然有些内急，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