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缕晨光从洞口斜斜照入,落在洞壁上,投下斑驳明灭的光影。
雪谷的早晨静得只剩下风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像是什么都已发生过了。
水笙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那个坐在身侧的白衣身影,他正低头拨弄着火堆,侧脸被火光映得轮廓分明,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都像被谁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沈……沈大哥……”她嗓音干涩,虚弱地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醒了?”沈默转过头,嘴角微微一扬,“睡了这么久,饿了吧?”
他从火堆旁取过一块烤好的马肉,坐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正要喂她,水笙却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身子微微一僵。
“我……我自己来!”
她骤然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浓重的男子气息,混着松木火烟的味道和雪谷清冽的寒气,心跳猛地快了几拍。
水笙连忙抬手去接,指尖碰到他手指的瞬间,却像触了电一般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沈大哥的手好暖。
在这冰天雪地的雪谷里,暖得不像话,暖得让人鼻子发酸。
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她也确实是饿坏了。
接过马肉便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到底是行走江湖的侠女,不像官家小姐那般矜持讲究,或者说,在沈默面前,她忽然觉得那些矜持都不太要紧了。
“慢点吃,别噎着。”
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又从怀里掏出水囊递过去,声音轻柔得像拂过雪面的风,“你的经脉受了伤,在我想到解决办法之前,不得再动用内力。知道吗?”
“知道了,沈大哥。”水笙红着小脸,乖巧地应了一声,尾音软软的,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小兽。
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关切,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在这绝境之中,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实在是她的福气,虽然这福气来得太不是时候,父亲他……
她用力闭了一下眼,将那画面暂时压了下去。
喂水笙吃下些东西后,她的气色总算好转了些,但身子依旧虚弱得无法下床,沈默正打算继续为她渡内力稳住体内真气,洞外却传来狄云的声音。
“沈大哥,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水笙有些惊讶地看了沈默一眼,这才一夜的功夫,狄云竟对他这般亲近了?
从“沈兄弟”到“沈大哥”,这称呼的变化里藏着的东西,她一时还看不明白。看来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
“好,我来了。”
沈默应了一声,起身走出洞窟。
狄云拉着他走到一旁,四下看了看,确认花铁干不在近前,才压低声音道:“沈大哥,你之前说只有《神照经》才能救水姑娘经脉的伤……那是真的吗?”
沈默闻声,心中顿时一喜。看来经过一夜的思量,狄云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面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怅然:“狄兄弟何出此言?《神照经》已随梅大侠长埋地下,此时提起又有何用?”
狄云犹豫片刻,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像是一块石头终于沉到了水底:“不瞒沈大哥,其实……我就是梅大侠的徒孙。《神照经》的心法,丁大哥已经传授给我了。”
“你说什么?!”
沈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中迸发出震惊与激动交织的光芒,“兄弟你真有《神照经》?若真如此,水姑娘的经脉伤势便有救了!”
狄云看着他眼中纯粹的喜悦,那里面没有半分贪念,只有如释重负的欢喜,心中不禁一暖。
这位沈大哥,果然是位真性情的汉子。自己这一夜翻来覆去的纠结,倒显得有些小人之心了。
“不过……”狄云忽然想起什么,面露难色,“传授我《神照经》的丁大哥曾说过,这门内功博大精深,短期内绝无可能学会。水姑娘的伤势……”
他怕没等沈默练成《神照经》,水笙的伤势便先撑不住了。
沈默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的自信:“放心,我的领悟能力,超乎你的想象。”
狄云见他如此笃定,又想起昨日他轻描淡写斩杀血刀老祖的场景,那一剑快得连血刀老祖都来不及反应。
便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将《神照经》的心法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然而随着狄云诵念,沈默的眉头却渐渐皱起。
他本以为晋升宗师境后,学习能力也有了飞跃式的提升。
可当狄云念出《神照经》心法时,那些文字却如天书一般晦涩难懂,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便不知所谓。
这心法与他所修的混元功路数截然不同,仿佛是从另一条完全不同的武学路径上生长出来的。
“沈大哥,这就是全部的心法了。”狄云念完最后一句,看向面色凝重的沈默,眼中带着几分忐忑。
沈默点点头,转身走向洞窟:“狄兄弟,我要尽快参悟《神照经》。你替我看着花铁干,别让他靠近这里。”
洞窟内,水笙又昏睡了过去,火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轻浅而均匀。
沈默寻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凝神,在心中默念:“系统,有没有办法让我速成《神照经》?”
他在狄云面前夸下了海口,要治水笙的经脉之伤又非得大成的《神照经》不可。
指望狄云那半吊子的神照内力,显然不现实,就像指望一盏半明半灭的油灯去照亮整座雪谷。
【可消耗5点愉悦值,直接学会《神照经》。】
沈默心中一喜:“使用,立刻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