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松手!我娘待会儿就回来了,让她看到不好。”
木婉清使劲挣了挣,满脸通红,被陌生男子这样捏着手,她心神也有些恍惚。
“哇!!”沈默眼珠一转,忽然当街便嚎了起来,“我明明救了你,你还不肯揭我的面具,你肯定是嫌我丑了!”
“我……我哪有!”
木婉清见他那哭声伤心欲绝,不似作假,再加上过往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只好耐着性子劝道:“我没有嫌弃你,只是……”
不等她说完,沈默陡然转过身来,声音里透着雀跃和迫不及待:“那你还是愿意做我媳妇的,太好了,娘子!”
木婉清差点被这句话噎住,眼角余光瞥见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又想到这人武功高强,用强的肯定不行,只得嫣然一笑,柔声道:“沈公子,这里人多,我们先去找我娘,待会儿再讨论这个问题,行吗?”
从初见到现在,木婉清的神色始终冷冰冰的,此刻突然展颜一笑,当真如冰雪初融、百花齐放。
沈默呆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心中暗叫好险,幸好戴着面具,木婉清看不到他的表情,否则他这纯情少年郎的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行,我听娘子的。”他嘿嘿一笑。
“你……”
面对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木婉清彻底败下阵来,连他称呼自己“娘子”都懒得反驳了。
………
走在街上,沈默上下打量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对了,沈公子。”木婉清主动开口,她实在怕他又提揭面具的事,“你家能培养出你这种高手,想必你爹娘也不简单吧?”
“家?”沈默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没有家。我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遭了意外。从小我就在街头流浪,破庙、山洞,都是我的家。”
木婉清看着他,心中生出几分同情。难怪这人武功高绝,人情世故却一窍不通,原来是从小流落街头,无人教导。
“不对!”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警惕地盯着沈默,冷冷道,“你还想骗我,你若真是从小流落街头,从哪里学来这一身高绝武功?”
“我怎么会骗你呢,娘子?”
沈默绕着她转了一圈,眉飞色舞道,“我娘说过,我的根骨天赋是天下第一等的,各种武功只要看一遍就能学会!”
“骗人。”木婉清明显不信,“没有心法口诀,光看招式你怎么学得会?这是武学常识。”
“那你好好看着!”
沈默仿佛急了,火急火燎地卷起衣袖,飞鹤功发动,在木婉清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骤然升空,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况下,竟生生改变重心,完成了一次转向。
“这……这是……”
刚刚在云中鹤手上吃了大亏的木婉清自然认得这飞鹤功,顿时惊骇欲绝地盯着他。
沈默潇洒落回地面,心中却暗暗叹了口气,方才这招鹤影三叠,他只完成了一叠,在空中只能进行一次变向。
难怪云中鹤苦修多年,连入门都够呛。
他调整心情,笑嘻嘻地回过头:“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寻常武功,我只要看一遍就能学会。”
木婉清见自己确实误会了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接下来对他的态度便缓和了许多。
她生性孤僻,自小受母亲严厉教导,从没结交过朋友,得知段誉是她亲哥哥后,整个人更是彻底崩溃。
这些天与母亲同行,秦红棉一心只想着段正淳,想着如何教训那些与段正淳有关的“坏女人”,她内心的苦楚压根无人可倾诉。
被云中鹤擒住的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在这世上已了无牵挂,心生死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