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线甜美,话语中却带着一种平日里少有的郑重,“语嫣虽非名门闺秀,却也知廉耻二字。若此事传扬出去……”
“我若说出去半个字,便叫我武功尽废,经脉俱断。”沈默接过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语嫣怔了怔。对于习武之人而言,这誓言的份量,比什么天打雷劈都要重得多。
然而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对于神照经大成的沈默而言,经脉俱断甚至算不得疑难杂症,随手便可修复。
沈默许下“重誓”之后,她不再犹豫,握住他的双手,引到自己颈后。
沈默的指尖触到了那两根细细的系带,以及系带之下,少女后颈那片细腻得惊人的肌肤。
她的脖颈修长,发丝被雨水打湿后贴在颈侧,几缕碎发缠在他的指间,凉凉的,滑滑的。
他的喉结动了动,只觉浑身燥热。
蝴蝶结被轻轻拉开,湿透的肚兜失去了最后的支撑,从她胸前滑落。
王语嫣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冷空气裹住了裸露的肌肤,感觉到雨声忽然变得很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后,她感觉到一件干燥的衣物被轻轻披在了她肩上。
沈默的手隔着那件干燥的衣物覆在她肩头,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件红色的衣裙被他慢慢拢到她身前,衣襟对好,系带一根一根地系上。整个过程,他的指尖再没有碰到过她的肌肤。
过目不忘的本领,此刻被沈默施展得淋漓尽致
那些系带的位置与走向,他只在黑缎蒙上之前匆匆扫过一眼,如今闭着眼竟也丝毫不差。
王语嫣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已经穿好的红色衣裙,系带的位置有些歪,衣襟也没有对得很整齐,但确确实实,已经穿好了。
她抬头看向沈默。
黑缎依旧蒙着他的眼睛,他的嘴唇紧抿,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额角沁着一层薄薄的汗。这么冷的磨坊,他居然出汗了。
“公子……好了。”
沈默长出一口气,抬手解下脑后的黑缎。光线重新涌入眼睛,他眨了眨眼,适应了片刻,才看向面前的王语嫣。
她穿着那件红色的衣裙,湿发披散在肩头,脸颊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红晕,衣服确实穿得有些歪,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但在这简陋的磨坊里,在这瓢泼的大雨中,她穿着那抹红色坐在干草堆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沈默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姑娘稍坐,我去生个火。”
他起身走向磨坊角落,那里堆着些干柴和引火的茅草。不多时,一簇火苗便在他手中亮起,橘红色的光晕驱散了磨坊里的阴冷。
王语嫣挪到火堆旁,伸出双手烤着火,干燥的衣物让她的身子渐渐暖和起来,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终于开始消退。
她情不自禁地偷看了沈默一眼,他正低头拨弄着火堆,侧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份不动声色,让她心安,又让她莫名地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沈公子。”
“嗯?”
“你的衣服……也湿透了。”
她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白衣上。
雨水早已将它浸透,布料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背和手臂的线条,比她想象中要宽阔一些,也结实一些。
“无妨,待会儿用内力蒸干就好。”
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笑。
王语嫣没再说什么。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红色衣裙,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针脚。
布料很普通,针脚也粗糙,可她穿着它,竟觉得比从前穿过的那许多绫罗绸缎都要来得暖和。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变小了。
王语嫣靠在干草堆上,困意渐渐涌上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一旁歪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然后,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衣盖在了她身上。
“睡吧。”
沈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稳,仿佛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王语嫣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太累了,悲酥清风的毒无法解,加上劳累了一整天,此刻她的身子软得像一团棉花。
她将自己往沈默怀中缩了缩,鼻尖萦绕着那股炽热的男子气息,混着雨水、干草和火烟的味道,干燥而温暖。
那是他的味道。
她并未抗拒,只是可爱地皱了皱琼鼻,睫毛颤了颤,然后便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ps:三十四被小黑屋了,正在抢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