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敲在磨坊残破的瓦片上，溅起一片细密的声响。
水珠从屋檐的缝隙中渗下来。
滴答，滴答！！
像是某种不紧不慢的催促，一声声落在沈默的耳中。
王语嫣咬着下唇，看着眼前这个蒙着黑缎、双手僵在半空的男人。
沈默的耳根泛着可疑的红，嘴唇紧抿，整个人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动也不敢动。
她忽然有些想笑。
方才那股羞恼还未完全散去，可看着他这副比她还要窘迫的模样，那怒气反倒消了大半。
堂堂一个大内侍卫，连她表哥都要折节下交的人物，此刻竟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公子请把手伸出来。”
她的声音轻了许多，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沈默依言将双手平伸向前，掌心朝上，像在等待什么，王语嫣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裙，外衫的系带在腰侧，中衣的带子在腋下，层层叠叠。
若无人指引，一个蒙着眼的人确实不可能摸对地方。
她咬了咬唇，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沈默的指尖微微一颤。
那只纤纤玉手冰凉柔软，像一捧刚化的雪水，贴在他滚烫的腕骨上。
王语嫣将他的右手引到自己腰间，停在腰侧那条系带的结扣处。
“这……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似在忍耐着什么，“腰侧的带子，公子先解开这个。”
“姑娘，若有得罪，还请担待。”
沈默深吸一口气，指尖摸索着找到那个活结。
黑缎蒙眼，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触感去分辨，那是一根细细的布绳，被雨水浸透后打了结，变得又紧又涩。
他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挑着那个结扣，指背不可避免地蹭过她的腰侧。
王语嫣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手指很烫，在这湿冷的磨坊里，他的体温高得有些过分，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一小簇火苗，在她冰凉的肌肤上烫出细小的涟漪。
她偏过头去，盯着墙角那盘落满灰尘的石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不是那边……啊～～，往左一点……对，就是那里。”
结扣终于被挑开了，外衫的系带松脱，湿透的衣襟向两边滑落，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中衣。
冷风从墙壁的缝隙中钻进来，王语嫣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住了双臂。
沈默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她的指引便不再妄动。
这份克制，让王语嫣心中安定了许多。
“接下来……是腋下的带子。”
她重新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引到身侧，这一次她的动作比方才稳了些，指尖也不再那么凉了。
沈默的手指顺着她的指引找到那根细带，这次比方才顺手了些。
他尽量让自己的手背不碰到她，可蒙着眼的人哪里做得到那般精准，
指节还是不经意地擦过她肋骨的侧面，隔着一层湿透的薄布，几乎能感受到那温香软玉的形状。
太瘦了，王姑娘以后可得按时吃饭啊。
这话，沈默眼下也只敢在心里转一转。
带子解开，中衣的衣襟也松了。
王语嫣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知道接下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此刻她身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藕荷色肚兜。
湿透的丝绸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胸前浑圆的轮廓，细细的系带在颈后和腰后打着两个小小的蝴蝶结，只要拉开，整件肚兜便会滑落。
王语嫣沉默了许久，深吸一口气。
“公子……”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怎么了？”
“你……你答应我一件事。”
“王姑娘请说。”
“今日之事，出得此门，还请烂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