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镇山的脸色青白交替。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小辈,这个他以为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竟然一直在暗中观察他,收集他的信息,甚至连地基下有阵法这种事都记了三年。
这不是一个杂役该有的心机。
“你到底是什么人?”叶镇山的声音低沉。
叶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过身,跳下了屋顶的背面,消失在夜色中。
叶镇山挣扎着从坑里爬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失手了。
不是因为实力不济,而是因为他低估了对手。在他的认知里,叶凡就是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他从来没把这只蝼蚁放在眼里过。
可他忘了,蝼蚁也是会咬人的。
而且这只蝼蚁,比他想的有脑子得多。
远处,夜空中又有一道闪电划过,将叶镇山的脸照得惨白。
雷声滚滚而来。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朝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叶凡必须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与此同时,叶凡穿过叶家后山的密林,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停了下来。
他靠着石壁滑坐下去,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全部抽空。
刚才那一下,他用尽了体内残余的天劫之力。阵法过载造成的爆炸是意外之喜,他原本只是想用阵法困住叶镇山几息,争取逃跑的时间。
没想到天劫的余威加上百年的阵能,威力远超预期。
金丹二层的叶镇山被直接炸伤,虽然伤得不重,但足够为他争取到今晚的时间。
“三天。”叶凡喃喃自语。
系统给他的时间是三天,三天之内斩杀叶镇山。
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硬刚金丹二层等于找死。但如果有足够的准备,有精确的算计,有可以利用的环境和资源……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推演。
叶镇山的实力、弱点、习惯、作息时间、身边的护卫力量、可能请来的帮手、叶家其他长老的态度、家主叶擎苍的立场……
一个个变量被放进推演,一个个方案被建立又被否决。
山洞外,雨终于下起来了。
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叶凡在黑暗中睁开眼,紫色的雷纹在瞳孔中一闪而逝。
三天。
足够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朝山洞深处走去。
那里有原主早年发现的一处隐蔽地脉,灵气比外面浓郁三倍。他需要在天亮之前稳固筑基一层的修为,顺便研究一下脑子里那个系统到底还有什么功能。
至于叶镇山——让他先着急一会儿。
一个金丹境的大长老,被一个筑基一层的杂役从手心里逃掉,这个消息天亮之前就会传遍整个叶家。
大长老的面子,比他的命还重要。
而面子这种东西,一旦有了裂缝,就是致命的破绽。
叶凡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大长老,你不是要我去见太奶吗?
不急。
你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