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冰盾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咔嚓咔嚓。
裂纹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布满整个冰盾。
轰!
冰盾碎裂,雷柱贯穿而过,轰在叶镇山的胸口。
叶镇山口喷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了卧室的木墙,摔进了外面的花园。
叶凡没有追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刚才那一掌,耗尽了他体内八成的天劫余威。他现在浑身脱力,双腿发软,全靠意志力撑住没有倒下。
他扶着破碎的墙壁,看向花园。
叶镇山躺在老槐树下,胸口中衣被雷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他的嘴角溢着鲜血,但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不可能……”叶镇山的声音微弱而嘶哑,“筑基……不可能伤到金丹……”
叶凡深吸一口气,强撑着从破碎的墙壁跨出去,一步一步走向叶镇山。
每走一步,脚底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走到叶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长老,”叶凡的声音很轻,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你说得对,筑基确实是蝼蚁。但你忘了一件事——蝼蚁咬人,也许咬不死大象,但能咬瞎它的眼睛。”
他蹲下来,右手伸向小腿。
叶镇山的瞳孔骤缩——他看到了叶凡小腿上绑着的黑色匕首。
“你——”
叶凡抽出匕首,漆黑的刀刃上紫色雷纹闪烁。
“下辈子,”叶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别在别人饭菜里下毒。”
匕首刺下。
【叮!反派值+500(击杀天命之人叶镇山·部分)】
【提示:目标已失去战斗能力,但尚未死亡。彻底击杀可获得完整奖励。】
叶凡的动作一顿。
没死?
他看了看系统提示,又看了看匕首刺入的位置——叶镇山的右肩。刚才那一瞬间,叶镇山拼尽最后的力气偏了一下身体,让匕首避开了心脏。
老东西,都到这一步了还在挣扎。
叶凡拔出匕首,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叶镇山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着血沫,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依然有光——不是求生的光,而是疯狂的光。
“叶凡……”叶镇山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以为杀了老夫就完了?凌霄已经去了青云宗……名额……你永远拿不回来……”
叶凡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大长老,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叶镇山一愣。
叶凡缓缓说道:“叶凌霄去青云宗,需要你的推荐信。没有你的亲笔信和印章,青云宗不会收他。而你——”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
“你还活着,信就没法送出去。”
叶镇山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明白了。
叶凡今晚来杀他,不只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截住那封推荐信。只要他还没死,叶凌霄就走不了。而如果他在死之前写下了推荐信——
“信……已经送出去了……”叶镇山的声音虚弱但带着得意,“今天下午……就送出去了……”
叶凡的笑容不变。
“我知道。”
叶镇山的笑容僵住了。
“你以为我今天下午去醉仙楼只是为了听消息?”叶凡把匕首在叶镇山的衣服上擦了擦,擦掉血迹,“我是去截信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在叶镇山面前晃了晃。
信封上写着“青云宗秦墨长老亲启”,封口处盖着叶镇山的私印。
叶镇山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你……”
“我派了一个跑腿的去城门口等,”叶凡把信收好,“下午申时,叶凌霄的贴身小厮带着这封信出城,被我的人截了。你的宝贝孙子到现在还在城门口等信呢。”
叶镇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叶凡站起身来,把匕首重新绑回小腿。
他低头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叶镇山,眼中没有仇恨,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平静的了结。
“大长老,你问我凭什么跟你斗,”叶凡的声音很轻,“我现在告诉你——凭我比你狠,凭我比你会算,凭我比你能忍。你输得不冤。”
他转身,朝院子外面走去。
身后,叶镇山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
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叶家家主叶擎苍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叶家的几位长老和数十名护卫。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叶凡身上——这个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的年轻人,从大长老院里走出来,身后是大长老濒死的喘息声。
没有人说话。
叶凡走到叶擎苍面前,停下脚步。
“家主,”他的声音沙哑但平稳,“大长老勾结外敌,谋害家族核心弟子,按家规当如何处置?”
叶擎苍沉默了几息,缓缓开口:“废修为,逐出家族。”
“我已经废了他的修为,”叶凡说,“逐出家族的事,麻烦家主代劳。”
说完,他从叶擎苍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身后,叶家众人在月光下沉默地目送着他。
那个曾经的旁系杂役,那个所有人都以为会悄无声息死掉的小人物,在今晚之后,再也不会有人敢小看他。
叶凡走出叶家老宅的大门,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夜风吹过,带走了身上血腥气的一小部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满手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叶镇山的。
【叮!反派值+500(击杀天命之人叶镇山)】
【新手任务完成!获得奖励:反派值1000,黄级上品功法《雷动九霄》】
【当前反派值:2000】
【商城已解锁】
叶凡没有急着看商城,而是闭上了眼睛。
今晚这一战,他用尽了所有的底牌——天劫余威、雷劫之体、信息差、心理战,甚至连自己受伤都在算计之内。如果叶镇山再多撑十息,倒下的可能就是他了。
金丹二层,果然不是那么好杀的。
但他赢了。
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他比叶镇山更不怕死。
一个不怕死的人,和一个怕死的人,站在同一个擂台上,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叶凡睁开眼,紫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他站起身来,朝城东的方向走去。
明天,他要去青云宗,拿回属于他的名额。
不,不只是名额。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叶凡,不是谁都能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