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第三招变了。
他不是用拳,而是用掌。右手掌心凝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雷球,深紫色,表面雷纹密布,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他将雷球压缩到极致,然后一掌推出。
雷球脱手的瞬间,演武场上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四周的阵旗疯狂摇动,防护结界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周云的瞳孔终于收缩了。
他双手握剑,剑身上的白色光晕骤然扩大,从薄薄的一层变成了半尺厚的白光。
“剑意·破!”
长剑刺出,剑尖精准地点在雷球的正中央。
轰!!!
爆炸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演武场中央的青石板被炸出一个直径丈许的大坑,碎石飞溅,防护结界剧烈震荡,有几面阵旗直接断裂,结界出现了短暂的裂缝。
烟尘散尽。
叶凡半跪在坑边,右臂上的袖子被炸没了,整条手臂焦黑一片,手指微微颤抖。
周云站在坑的另一边,月白色的长袍被气浪撕开了好几个口子,头发散乱,但剑还在手上。
他的嘴角有一丝血迹。
这是叶凡第一次在战斗中伤到对手。
周云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看着指尖的红色,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遇到对手时的兴奋的笑。
“有意思。”周云把剑收回鞘中,“三招过了。接下来,该我了。”
他的手握上剑柄,拔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银白色的剑光如匹练般扫向叶凡的腰部,速度快到叶凡的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剑身的轨迹。
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不是后退,而是前冲。
叶凡朝周云的怀里冲去,在剑光扫中他腰部的瞬间,身体猛地一矮,从剑光下方滑过,同时右肘狠狠地撞向周云的腹部。
周云的反应更快。他的左膝抬起,挡住了叶凡的肘击,同时剑柄下砸,砸向叶凡的后脑。
叶凡侧头,剑柄擦着他的耳朵砸在地上,将青石板砸出一个坑。
两人在极短的距离内近身缠斗,拳、肘、膝、脚、剑柄、剑鞘,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雷光和剑气的炸裂。
场边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金丹二层的周云,外门第一人,竟然被一个筑基九层的新人逼到了这种地步。
不是周云弱,是叶凡太疯了。
他的打法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修士——正常的修士会拉开距离,用神通对轰,比的是真元浑厚度和功法精妙度。但叶凡的打法是贴上去,缠住,在最近的距离内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这种打法,是在拼命。
秦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语言形容了。
他安排的第三场,本意是用外门第一人的实力碾压叶凡,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但周云虽然占了上风,却没有形成碾压之势——叶凡居然能和周云打得有来有回!
这不正常。
一个筑基九层,和金丹二层打成这样,这不正常!
演武场上,叶凡和周云同时退开,拉开了三步的距离。
两人都挂了彩。叶凡的右臂焦黑,左腿被剑光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周云的嘴角破了,左肩被雷球炸了一下,整条左臂发麻。
周云看着叶凡,目光复杂。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叶凡。”
“叶凡,”周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
他收剑入鞘,转身朝场外走去。
“周云!”秦墨厉声喝止,“谁让你走的?”
周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秦长老,您让我打第三场,我打了。但您没说一定要分胜负。我觉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我可能会赢,但赢了一个筑基九层,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算平局吧。”
秦墨的脸色铁青,但他没有阻止周云离开。
因为周云说的是实话。再打下去,周云大概率会赢,但一个金丹二层打赢筑基九层,有什么好骄傲的?万一翻车了,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周云走了,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
“叶凡,有机会再切磋。”
演武场上只剩下叶凡一个人。
他站在坑边,浑身是伤,衣衫褴褛,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看向秦墨。
“秦长老,三场打完了。第一场我赢了,第二场我赢了,第三场算平局。按您说的,入院手续,可以办了吧?”
秦墨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叶凡以为他要反悔。
但最终,秦墨还是点了点头。
“给他办手续。”秦墨对旁边的执事说,然后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叶凡目送他离开,然后慢慢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包袱,拍了拍上面的灰。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支线任务完成:在青云宗立足,获得秦墨的“认可”(被迫)。奖励:反派值300】
【检测到新的天命之人:周云(已结识),君落羽、柳如烟、剑无名(距离较远)】
【提示:三宗会试将在三个月后举行,建议宿主在此期间提升修为至金丹境。】
叶凡站起身来,跟着执事去办入院手续。
走出演武场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青云山的天空。
云海翻涌,阳光从云缝中洒下来,将整座山镀上了一层金色。
三个月。
三宗会试。
他要在这三个月里,从筑基九层突破到金丹,从外门弟子打到内门,从无名小卒变成所有人都认识的名字。
这条路不好走。
但叶凡从来不怕路不好走。
他怕的是没有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