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叶凡说。
王胖子嘿嘿一笑，没有追问。能在青云宗活到第二年的，没有傻子。叶凡不愿意说，他就不问。
“走，我带你去逛逛。”王胖子拍了拍叶凡的肩膀，“外门的规矩多得很，一个人容易踩坑。”
叶凡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个老弟子带着，确实比自己瞎摸索强。
两人出了第七院，沿着青石小路往东走。王胖子一边走一边给叶凡介绍外门的情况，嘴皮子利索得像说书先生。
“外门弟子一千零三十七人，分为九个院，第一院到第九院。第一院住的是入门最早、修为最高的那批，个个都是筑基巅峰以上，有七八个已经摸到了金丹的门槛。第九院住的是最新入门的，你被分到第七院，说明孙执事没把你当新人看。”
“外门每月有月例，筑基初期十块中品灵石，中期二十块，后期三十块，巅峰五十块。你是筑基七层，算后期，每月三十块。”
“外门可以接任务赚灵石，任务分甲乙丙丁四级，丁级最简单，给十个灵石；甲级最难，给一千灵石以上，但死亡率也高。”
“外门弟子每三个月有一次升入内门的考核机会，考核内容是一对一擂台赛，赢了就能进内门。内门弟子待遇比外门好十倍，还能拜长老为师，学习高级功法。”
叶凡一边听一边记，把这些信息分类储存在脑子里。
王胖子带他去了演武场——不是外事堂后面那个小演武场，而是外门弟子共用的大演武场，占地五十亩，有十个擂台，四周是石阶看台，能容纳两千人。
演武场上正有人在切磋，两个筑基后期的弟子打得热火朝天，周围围了一圈人，叫好声此起彼伏。
王胖子指着擂台上的两个人说：“左边那个叫李虎，筑基八层，去年入门的；右边那个叫张横，筑基七层，前年入门的。两人打了三年了，谁也不服谁。”
叶凡看了一眼，没有多看。两人的水平在他眼里一目了然——招式花哨但实战性不强，真元运用粗糙，破绽太多。如果让他上场，三招之内就能结束战斗。
王胖子又带他去了藏经阁。
藏经阁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飞檐翘角，古朴庄重。门口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闭着眼睛打盹，身上没有一丝修为波动，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看门老头。
但叶凡注意到，老者的呼吸节奏和普通人不一样——一呼一吸之间间隔极长，普通人三息的时间，他只呼吸了一次。这是修为高深到一定程度后，身体对氧气的需求大幅降低的表现。
这个老者的修为，至少是元婴。
叶凡朝老者行了一礼，然后跟着王胖子进了藏经阁。
一楼是黄级功法和神通，对普通弟子开放。二楼是玄级，需要内门弟子身份才能进入。三楼是天级，据说只有宗主和太上长老才有资格翻阅。
叶凡在一楼转了一圈，找到了几本雷属性的黄级功法，翻了翻，都不如《雷动九霄》。神通倒是有几个有意思的——雷遁术、雷爆符制作法、雷音咒——但都需要用宗门贡献点兑换，他刚入门，贡献点是零。
“贡献点怎么赚？”叶凡问王胖子。
“做任务、炼丹、炼器、画符、猎杀妖兽、探索秘境，什么都行。宗门不养闲人，你想要好东西，就得自己赚。”
叶凡点了点头。
从藏经阁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挂在西山头，将整座青云山染成了金红色。
王胖子带叶凡去了外门的食堂——一座能容纳五百人同时用餐的大厅，长条桌、长条凳，饭菜管饱，但味道一般。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叶凡刚吃了一口米饭，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
他抬头，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对面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三四岁，面容英俊但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的修为——筑基巅峰，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年轻人身边还坐着三四个人，都是筑基后期，看他们的坐姿和站位，明显是以这个年轻人为核心。
“那是谁？”叶凡问。
王胖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赵龙。赵猛和赵刚的大哥。外门排名前十的高手，筑基巅峰，据说三个月内就能突破金丹。”
叶凡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
赵猛、赵刚、赵龙。三兄弟。
赵猛是金丹一层，被他在擂台上两招干翻。赵刚是筑基巅峰，被他打晕。现在大哥赵龙来了，筑基巅峰，外门排名前十。
“他会不会找你麻烦？”王胖子小声问。
叶凡夹了一口菜，慢慢嚼完，咽下去，才说：“会。”
“你不怕？”
“怕有用吗？”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低头扒饭。
叶凡的余光一直在观察赵龙。赵龙也在观察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赵龙嘴角的冷笑加深了几分，然后移开了视线。
不是认怂，是在评估。
赵龙在评估叶凡的实力，判断自己能不能稳赢。如果觉得能赢，他会来找麻烦；如果觉得没把握，他会等突破金丹后再来。
叶凡从赵龙的眼神中读出了答案——他觉得自己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