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块被誉为“天生至尊”的宝骨,正在他的胸膛内,散发着柔和而灿烂的光晕,宛如一颗沉睡的太阳。
窗外夜色正浓,武王府那恢宏的廊柱在月影下显得阴冷沉重,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石子陵夫妇因挂念远在大荒、生死不明的老爷子,正挑灯商议对策。他们万万没料到,当他们把那“天生至尊”的秘密交托给族中长辈时,本以为是给孩子寻了一座靠山,却不知是亲手掀开了地狱的盖头。
“至尊骨……呵呵。”
阴暗的偏殿内,一个女人的声音低低响起,透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冷的贪婪。
石逸的母亲站在阴影里,手指死死扣着石台的边缘。她的儿子石逸坐在一旁,那双重瞳在黑暗中隐隐发光,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逸儿,那块骨……真的那么强?”
“比母亲想的更强。”石逸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个三岁孩子,他眼中的重瞳微微开合,虚空似乎都在跟着颤栗,“那是大道的恩赐,若是能与我的重瞳合一,诸天万界,谁能阻我?”
这一句话,彻底烧断了女人心中最后一丝作为亲族的良知。
画面转动,光幕中的氛围陡然变得压抑。
石逸母亲屏退了下人,换上一副和蔼的长辈面孔,走进了小石浩的卧房。
“小浩儿,跟伯娘去看看赤羽鹤好不好?”
一岁多的小不点哪里懂得人心的险恶?他眨巴着大眼睛,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伯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抱抱。
他不知道,这双曾抱过他的手,待会儿会握起最冷的刀。
光幕外的诸天万界,无数人屏住了呼吸,一股莫名的怒意在各界蔓延。
[斗破苍穹·萧炎]:“该死!这女人眼神不对,她是真想动手!为了一个前途,竟能对自家的血脉骨肉下这种毒手?畜生不如!”
[遮天·狠人大帝]:“夺骨……这种事,本宫见的多了。但对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下手,此女,当碎尸万段。”
[超神学院·蕾娜]:“这已经超出了文明的底线,这是基因掠夺!最野蛮、最恶毒的犯罪!”
光幕中,画面已经移到了阴森潮湿的地下宫殿。
那是一处封闭的祭坛,四周刻满了隔绝气息的符文。石逸母亲脸上的温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
她随手一挥,符文幻化出一只赤羽鹤,逗弄着懵懂的小石浩。
小石浩咯咯笑着去抓,可每当他的小手触碰到符文时,胸膛处都会隐隐浮现出一层神圣的金光,将那些符文轻易化解。
“果然……这就是至尊骨的力量。”
石逸母亲眼神炽热,猛地挥手,两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死士上前,一把按住了石床上的孩子。
“伯娘……疼……”
小石浩被粗暴地按在冰冷的石板上,恐惧瞬间袭上心头。他挣扎着,哭喊着,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本能地望向那个曾经对他笑得和蔼的女人。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张被贪欲扭曲的脸。
嘶——
石逸母亲从袖中抽出一柄森然的匕首。那不是普通的刀,上面铭刻着放血与封禁的恶毒咒文,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蓝芒。
“忍着点,孩子。这宝贝在你身上是浪费,给你哥哥,才能光大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