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周志高急得额头冒冷汗,凑到周玄度面前,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甘:“可他那把杀猪刀邪门得很!我炼气七层的灵力,被他一刀就拍散了,手腕现在还疼!”
周玄度缓缓放下手中的灵茶杯,杯底与桌面轻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指尖摩挲着杯沿,眉头微蹙,沉思了片刻,抬眼问道:“掌门调他去厨房了?”
“对!我亲眼看见的,他今早去厨房报到了!”
周志高连忙应声,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爹,您可得为我报仇,不能让一个杂役骑在咱们周家头上!”
“哼!你还能代表周家了?!”
周玄度瞪了周志高一眼,随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厨房好啊。厨房管事赵德柱,当年欠我一个人情,正好派上用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窗,目光投向远处厨房方向升起的袅袅炊烟,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个没修为的杂役,也敢动我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让他在厨房好好‘历练’历练。”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史蒂芬还赖在床上打盹,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钱多宝洪亮又憨厚的喊声:“史蒂芬大哥!快起床啦!该去厨房报到了,晚了赵管事要骂人的!”
史蒂芬揉着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开了门。
钱多宝站在门口,脸上还贴着一块泛黄的膏药,正是昨天被周志高扇耳光的地方,肿胀虽消了些,却依旧显眼。
“你脸上的伤,要不要紧?”史蒂芬扫了眼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没事没事,就是点皮外伤,贴块膏药就好了。”钱多宝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语气又变得凝重起来,“倒是你,史蒂芬大哥,去厨房报到可得小心点。”
“小心什么?”史蒂芬挑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厨房管事赵德柱啊,那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钱多宝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道:“去年有个杂役切菜切得稍微差了点,被他指着鼻子骂了三天三夜,最后那杂役实在扛不住,自己申请调去扫厕所了!”
史蒂芬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吐槽:这厨房,听起来比后山砍柴还凶险,合着他这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他没再多说,快速洗了把脸,顺手拿起腰间的杀猪刀,拍了拍刀鞘,跟着钱多宝往厨房走去。
青云宗的厨房在后山脚下,是一排整齐的灰瓦房。
远远望去,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还没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灵米香和肉香,夹杂着柴火的气息。
离厨房还有几步远,里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吆喝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乱而有序。
“快点!灶上的灵米粥快糊了,再添两把柴!”
“那边的青菜洗干净点,别留泥!”
“这肉谁切的?切得跟狗啃似的,厚薄不一,怎么下锅?重切!”
史蒂芬推开厨房的木门,一股热浪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灵肉的鲜香和蒸汽的灼热,差点让他退出去。
厨房里七八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大锅小灶齐开,蒸汽腾腾,把整个厨房熏得雾蒙蒙的。
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穿着沾满油渍的粗布围裙,手里攥着一把锃亮的大铁勺,正站在灶台前,对着一个手忙脚乱的杂役弟子骂骂咧咧,满脸不耐烦。
听到开门声,胖子转过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史蒂芬一番。
见他穿着杂役弟子的灰布长袍,腰间还挂着一把杀猪刀,语气粗声粗气地问道:“你是新来的?掌门说的那个切肉的?”
“是我。”史蒂芬点点头,语气平淡,“我叫史蒂芬。”
“史蒂芬?什么娘炮名字。”胖子嗤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叫赵德柱,厨房管事。”他抬手指了指角落里一堆堆得半人高的带骨肉,语气不容置喙,“今天午餐要供全宗门杂役和外门弟子,这两百斤灵猪肉,全部切成块,半个时辰内切完。切不完,今晚就没你的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