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走到那堆灵猪肉前，弯腰掂了掂那块最大的肉，入手沉甸甸的。
这灵猪肉比地球上的猪肉紧实得多，骨头粗硬，筋膜也异常坚韧。
普通杂役弟子用普通菜刀，别说切块，就算是剁开骨头都费劲。
但对练了十几年杀猪刀法的史蒂芬来说，这简直是小菜一碟。
“半个时辰？”史蒂芬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不是吧。”
“什么不是？”赵德柱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更凶了，“怎么？做不到？做不到就直说，罚你一周没饭吃，再去后山砍三天柴！”
“不是，我是说半个时辰太慢了。”
史蒂芬摇了摇头，语气轻松：“一刻钟，就够了。”
赵德柱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大铁勺晃了晃：“吹牛不打草稿！我在这厨房干了三十年，见过刀工好的，但从没见过这么狂的！你要是能一刻钟切完这两百斤灵猪肉，我就把这铁勺吃了！”
史蒂芬没跟他争辩，只是淡淡笑了笑，缓缓拔出腰间的杀猪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闪过一道清冷的寒光，驱散了厨房的几分燥热。
“开荤十八刀·剔骨式。”
史蒂芬低喝一声，手腕轻抖，刀光一闪，那块最大的灵猪肉瞬间被精准分割，骨、皮、肉、脂四部分分得清清楚楚，整齐地码在案板上，连一丝多余的筋膜都没有。
紧接着，他手腕再转，“千丝万缕式”出手，刀光再闪，大块的瘦肉被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一片片叠在一起，整齐得像一本翻开的线装书，连边缘都齐整无比。
赵德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大铁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厨房里其他杂役弟子也纷纷停下了手上的活，眼睛瞪得溜圆，目光死死盯着史蒂芬，像是看神仙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去皮式。”“斩筋式。”“断膜式。”
史蒂芬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如雪，残影翻飞，他的手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道道清冷的刀光在案板上闪烁。
一块块灵猪肉在他刀下，快速变成标准的肉块、肉片、肉丝、肉丁，分门别类地码在不同的盘子里，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杂乱。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那堆半人高的灵猪肉就被全部切完，案板上干干净净，只有整齐码放的肉品，连一点碎肉都没有。
史蒂芬收起杀猪刀，用干净的布擦了擦手，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赵德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赵师傅，铁勺你还要吃吗？我可以帮你洗干净。”
厨房里依旧鸦雀无声，几个杂役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震惊和崇拜。
赵德柱缓过神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你怎么做到的，不用灵力，纯靠手劲和刀法？”
“熟能生巧而已。”史蒂芬笑了笑，语气轻松，“毕竟我是猪肉佬出身，干这个干了十几年了。”
赵德柱沉默了。
他在青云宗厨房干了三十年，见过不少刀工好的弟子，甚至还有内门弟子来厨房历练，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纯靠肉身力量和刀法，就能把灵猪肉切得如此精准利落，这力气，恐怕连炼气五六层的弟子都比不上。
这小子，怕不是杀猪杀出来的妖孽吧？
“行了行了。”
赵德柱摆了摆手，语气比刚才软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你以后就专门负责切肉，其他的活不用你干，食材随便你用。”
他顿了顿，又有些尴尬地补充了一句：“那……那铁勺的事，当我没说。”
史蒂芬笑着点了点头，没再打趣他，找了个干净的案板，继续研究自己的刀法。
转眼到了中午，厨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杂役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压低声音喊道：“赵管事！周长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