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灰色的街道上。
天空是灰的，地面是灰的，远处的房屋也是灰的。
唯一有颜色的是他手里的通行证，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真来了？”林阳喃喃自语。
“欢迎来到地府。”
林阳转头一看，是个穿着深蓝色立领制服，胸口绣着暗纹的年轻人。
胸口别着名牌，白底红字：鬼差赵铁柱。
林阳下意识往他脸上看了一眼。
二十七八岁，白白净净，眉眼温和，没什么鬼差该有的凶相，看着还挺亲切。
“赵……大哥？”
林阳试探着搭讪。
“您就是林老板吧？土地爷特意打了招呼，说您要下来考察市场。”
“土地爷？”
“对，就是您在店里见过的那位。”
“他和我们阎王是老朋友，没事就来溜达溜达，帮地府物色点好项目。您那店他考察过了，觉得很有潜力。”
合着从一开始，人家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那……现在咱们去哪儿？”
赵铁柱朝远处指了指。
“鬼市，先陪您去考察考察市场。”
两人沿着灰街往前走。
林阳一路走一路看，发现地府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看见刀山火海，也没有牛头马面。
街道两旁有店铺，卖什么的都有。
纸钱、香烛、元宝，还有卖奶茶的，店名叫“孟婆汤分店”。
“你们这儿也喝奶茶？”林阳好奇。
“那不是奶茶，是孟婆汤，只不过换了包装。”
“以前一碗灌下去，啥都忘了。现在改良了，可以选口味、选浓度，还能选遗忘哪段记忆。”
“生意好得很，孟婆现在都成地府富婆了。”
林阳听后若有所思。
走了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大型市场。
人山人海，不对，鬼山鬼海。
“林老板，这就是鬼市，地府最大的批发市场，从生活用品到简易娱乐设施，啥都有！”
“您那拼豆店要是在这儿开，客源不用愁。”
林阳走进去一看，确实热闹。
有鬼在买纸扎的衣服，有鬼在挑香烛，有鬼飘着逛街……
但林阳注意到一个现象。
很多鬼看起来很无聊，三五成群地蹲在路边发呆。
“他们怎么不找点事做？”林阳问。
赵铁柱叹气。
“没事做啊，地府不缺吃不缺穿，但有趣的娱乐设施太少。”
“以前还能托梦玩，现在活人压力大，睡眠质量差，托梦成功率低。”
“好多鬼闲得发慌，天天打架，阎王爷都头疼死了，前阵子还跟土地爷喝酒抱怨来着。”
林阳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商机吗？
他找了个空地，从微型空间戒指里拿出随身带的拼豆材料和充电熨斗。
他开始拼。
拼了一朵花。
大概十来分钟，拼完了，熨烫成型。
旁边蹲着的一个女鬼凑过来看。
“咦？这是什么？”
“拼豆，手工、解压、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