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从工作台上拿起一颗红色的拼豆。
深红色，普普通通。
“您觉得这是什么？”林阳问。
敖小丙皱眉：“豆子、拼豆，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对，小孩子玩的东西。”
林阳把豆子放工作台上，从抽屉里抽出张图纸。
一只凤凰的图案，凤凰展翅、尾羽如焰。
光是红色就分了深红、朱红、橘红三种。
敖小丙看了一眼图纸，哼了一声：“花里胡哨。”
“那敖主管觉得，这东西能变成真的吗？”
敖丙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林阳没说话，他开始放豆子。
他动作飞快，一颗接一颗，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深红、朱红、橘红的豆子落在模板上，发出“嗒嗒”声。
凤凰的轮廓在模板上铺展开来，虽然还没熨烫，但已经能看出那舒展的翅膀、飘逸的尾羽、昂起的头颅。
林阳拿起熨斗，按下开关。
三十秒，熨斗热了。
他把熨斗压在豆子上。
豆子受热，融化，黏合。
红色、金色、橙色，交织在一起。
店里其他客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探头看过来。
小女孩拉着妈妈的衣角：“妈妈，叔叔在变魔术！”
凤凰的翅膀一点点亮起来，不是豆子的反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光。
敖小丙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舒展了。
“发光了？你熨斗下面装了灯泡吧？”
敖小丙一脸不屑。
林阳抬起熨斗。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弹了出来。
【检测到顾客完成作品，触发拼豆万界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浴火凤凰（微型）×1，可喷火！】
“就这？豆子黏在一起了，然后呢？”
下一秒。
模板上的凤凰全身都亮了！
金光从豆子的缝隙里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敖丙脸上笑容荡然无存。
凤凰从模板上站起来，不对，是飞起来。
翅膀一展，一声清亮的鸣叫，响彻整间小店！
凤凰虽只有巴掌大，但通体金红，羽毛根根分明，尾羽拖出三道流光。
它在店里盘旋了一圈，所过之处，空气都变暖了。
最后落在林阳肩膀上，歪着头，用喙轻轻啄了啄林阳的耳朵。
店里鸦雀无声。
小女孩的妈妈捂住了嘴。
小女孩歪着脑袋看着凤凰，很认真地问了一句：“妈妈，这只鸟能给我当宠物吗？”
妈妈没回答，因为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拿镊子的大叔，镊子掉地上了。
角落里那对母子，就是刚才儿子想偷拍、被妈妈按住手说“别乱拍，万一是妖怪呢”的那对。
儿子的手机举在手里，忘了要拍什么，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妈妈呢？唯一还能动的是她的眼珠子，盯着林阳肩上的凤凰，瞳孔里映出金色的光。
她刚才说“万一是妖怪呢”。
现在妖怪来了，不对，是凤凰来了。
这比妖怪离谱一万倍！
龙宫头发像海藻的随从，嘴巴张着，海藻一样的头发僵在半空中。
两个飘着的随从，下半身的雾气差点散了，赶紧稳住身形，互相扶着才没摔下来。
敖小丙嘴巴张着，能塞进去一颗夜明珠，照片上被虾兵当球踢的那种。
敖小丙的声音发飘：“这……这不可能……”
林阳伸手，凤凰跳到他的掌心上，温温热热的，像一团会呼吸的火。
“敖主管，您刚才说什么来着？小破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