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脚底板像被谁拿钳子拧着抽筋似的，一阵阵钻心地疼。
何雨柱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耳边突然炸开一个粗犷的声音：“傻柱！柱子！快醒醒！你们院子里来人了，找你的！”
谁啊这是……
何雨柱费了老大劲睁开眼，一张络腮胡大脸怼在跟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何雨柱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张嘴就秃噜出一句：“三师兄，别闹。昨儿个师父家小二发烧闹了一宿，我也跟着熬了一夜，让我再眯一会儿……”
话说到一半，他整个人僵住了。
三师兄？
三师兄不是被人请去金陵合伙开饭店了么？再说了，眼前这位三师兄，怎么年轻成这样？
后世的三师兄也是一脸大胡子，可那是被他那帮徒子徒孙包装出来的世外高人范儿——手里拿把拂尘就能去拍仙侠剧。哪像现在，胡子虽然多，可脸上全是胶原蛋白，活脱脱一个精神小伙。
何雨柱猛地扫了一圈四周。
老式的灶台，厚实的案板，墙上挂着一排铁锅，空气里弥漫着猪油和葱花混合的香味。
这是……峨眉酒馆的后厨？
他梦里出现过无数回的地方！
自己刚才说什么来着？师父家小二发烧？师兄说有人找？
等等——
这不对啊！
何雨柱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何大清跑了之后，贾东旭过来通知自己，不就是这个场景吗？！
“我这是……重生了？”何雨柱声音发飘，“三师兄，你掐我一下。”
三师兄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嘀咕道：“你也没发烧啊。”
“嘶——”
何雨柱见三师兄不动手，干脆自己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真特么疼。
这不是梦。
何雨柱整个人都傻了。
老天爷这是什么意思？嫌他上辈子受的苦不够多，抓回来再折磨一回？
他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贾东旭来报信，他慌得连招呼都没跟师父打，撒腿就往家跑。然后在易中海的“热心帮助”下，带着妹妹先熬过第一天，第二天就跑去保定找何大清。
人没找到，兄妹俩狼狈回来，连难过都顾不上——因为摆在眼前的第一个问题是：怎么活？
当时他求到师父这儿。三年学徒两年效力，效力期还没满，师父只管吃住不给钱。师父虽然脸色不好看，但看他实在可怜，答应一个月给十万块——搁后世换算，也就十块钱。
结果易中海说，求人把他弄进轧钢厂，凭他的手艺一个月能拿将近三十万。
于是何雨柱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跑了。
师父被他得罪死了，后来他都没脸再联系。
而易中海那边呢？拿着香烟去求人，最后说年龄不到，进不去。
两头落空。
他上辈子从来没怀疑过这一切，把所有的恨都砸在了何大清头上。
可现在重活一回……
三师兄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打断了他的思绪：“醒了没？醒了就出去，你们院儿里一个叫贾东旭的要见你。”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