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本子,站起来:“行了,何雨柱小同志,我陪你去一趟,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种情况。”
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尴尬:“我还以为您是老四九城呢!不好意思啊,我真不知道鲁地在哪。我就听我师父说过川地话,那跟我们这边的话差距太大了。”
其实他是故意猜错的。
这年头到处反敌特,他一个厨师学徒,要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那不是等着被人盯上吗?
夏同志走到院子里,从车棚推出一辆自行车:“何雨柱同志,你走着来的?会不会骑车?要不要我带你?”
何雨柱咧嘴一笑:“我们经理有辆车,我们老偷着骑。”
夏同志努了努嘴,示意他自己去车棚里推一辆。
车棚里的自行车都没上锁——也没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敢偷到派出所来。
何雨柱专门挑了一辆最旧的。
这个细节又换来夏同志一道欣赏的目光。
俩人一前一后骑上大街,夏同志偏头问他:“小何同志,你怎么没继续上学啊?看你挺机灵的。”
何雨柱一边蹬车一边答:“夏同志,职业不分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任何行业想做好,都得有个好脑子。”
四九城人就这特色——贫,贫嘴的贫。底层老百姓苦中作乐,嘴上的功夫不能丢。何雨柱跟夏同志认识没多大会儿,说话就已经开始飘了。
夏同志笑着试探了一句:“我看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你爹的情况呢?”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应该是我心里早有感觉吧。”他慢慢说道,“再说了,我爹您没见过——要长相没长相,家里最值钱的也就这套房子。除非他自愿,不然没哪个瞎了眼的人贩子会拐他。”
顿了顿,他又说:“再者,我也成年了。他要是真带个娘们回家让我喊妈,他们别扭,我也别扭。我有手艺,现在虽然在效力阶段,但要是跟师父求个恩典,让他放我出来找份工作,也不是不可能。”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既然这样,我干嘛要拦着我爹去找自己的幸福?只要他遇到的人能对他好,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我妹妹。那小丫头,还不知道得难过多久。”
说完,何雨柱重重叹了口气。
夏同志在旁边劝了一句:“何雨柱同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何雨柱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里有点苦,但更多的是豁出去了的狠劲儿。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