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跟在夏同志屁股后头,拐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刚踏进前院,一个戴着眼镜的干瘦中年人就从旁边蹿了出来,张嘴就喊:“傻柱,你怎么现在……”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何雨柱身后的夏同志。
那人浑身一哆嗦,跟触电似的,往后连退两步,声音都变了调:“柱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认出来了——闫埠贵,红星小学的老师,后来的三大爷。
上辈子何雨柱觉得这人除了爱贪点小便宜,倒也没什么大毛病。可这辈子不一样了。以有罪推断的视角来看,如果自家真被人翻了个底朝天,闫埠贵就算不是参与者,也绝对是知情者。
何雨柱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开口就来:“不是说我爹失踪了么?我让所里同志过来查查——万一是被什么敌特抓走的,也好有个线索。我家里现在应该有那些敌特的脚印、手印什么的吧?”
闫埠贵脸色一变,抬腿就想往中院跑。
夏同志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这位同志,是要去通风报信么?”
闫埠贵本来身体已经前倾,一只脚都迈出去了,听到这话硬生生把整个人给拧了回来。那动作幅度大得离谱,估计腰都闪了——专业舞蹈演员都没他这么丝滑的转身。
闫埠贵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位同志误会了!我这是……这是替你们去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陌生人进过院子。”
何雨柱在旁边看得清楚,心里冷笑。
如果说夏同志刚进院的时候还只是可怜他们兄妹,那现在,夏同志的眼神已经变了——他开始相信何雨柱说的那些话了。
何雨柱顺势介绍道:“这是红星小学的闫埠贵闫老师,咱们院里最有文化的人。”
夏同志点点头,表情比刚才更严肃了,声音也沉了下来:“哦,闫老师啊。既然你这么关心何雨柱家的事,那就请你帮个忙。”
“您……您说。”闫埠贵声音发紧。
“把你们院子的住户名单,完整地给我一份。另外,从现在开始,凡是往外走的人,全部登记下来。”夏同志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闫埠贵脸上,“如果真是涉嫌敌特,破案之后,我们会给红星小学发表扬信的。”
闫埠贵脸上的肌肉抽了好几下,嘴唇哆嗦着,声音跟蚊子叫似的:“这位同志……何大清应该是跟寡妇跑了,跟敌特没关系……”
夏同志眉头一拧,语气更硬了:“你怎么知道?你亲眼看见了?”
那眼神,跟鹰鹫盯兔子似的,又狠又准。
闫埠贵彻底慌了,两只手在胸前乱摆:“不是不是!我是听别人说的!听别人说的!”
“谁?”何雨柱紧跟一句。
“谁说的?”夏同志也同时发问。
闫埠贵那表情,简直要哭出来了。
这事儿真不关他的事啊!他就是嘴贱多说了两句,怎么就惹火烧身了?
他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咬了半天牙,做了最后的挣扎:“大……大家都这么说。我白天上班时被叫回来的,回到院子就听大家都这么说。院子里乱哄哄的,我……我也记不清是谁了。”
夏同志没再说话,手往腰间一摸——
“咔嗒”一声,枪套打开了。
这一下,空气都凝固了。
夏同志此刻脸上的严肃可不是装的了,是真真切切的那种。他扭头对何雨柱说:“柱子,你马上跑一趟所里,让他们多来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