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爷自记事起就戴在脖子上的东西,不算值钱,质地普通,父母只说是家传的小物件,让小爷贴身戴着别丢了。可就在父母出事的第二天,那块玉就凭空消失了,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小爷从前只当是混乱中被人顺手偷走,如今想来,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谢虎、怪人、古玉、父母的死……
几条零散的线索,在他脑海里飞速串联,那股突然觉醒的清晰思路再次运转,瞬间就拼出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谢家的家产,不过是个引子。对方真正想要的,是那块玉,甚至……是小爷本人。
“小少爷,那伙人真的邪门,谢虎现在就是他们的狗,让咬谁就咬谁。”陈忠越说越怕,“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我在城外城郊结合部有间废弃的老屋,没人知道,你先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咱们再想办法。”
谢膑没应声,目光越过陈忠,望向街口的方向。
隐约能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早点摊附近晃悠,眼神不断扫过街旁的角落,分明就是谢虎派来搜人的混混。
跑,是最省事的选择。
可小爷这辈子,就没学会一个“跑”字。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冷意。
“陈叔,你觉得小爷躲了,这事就了了?”
陈忠一怔:“总比白白送命强啊!”
“送命?”谢膑抬脚,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角,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底气,“从昨夜小爷在祖坟巷爬起来的那一刻,就不是谢虎要找小爷麻烦,是小爷要跟他们算账了。”
“他不是想找小爷吗?不是想要小爷的命吗?”
“行啊,让他尽管来。”
“不管他背后藏着什么牛鬼蛇神,不管那些怪人是什么来路,小爷都接着。”
陈忠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眼底那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与狠厉,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谢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人护着的谢家小少爷。他是从绝境里爬出来的讨债人,是被宿命推着入局的棋手,但凡招惹过他的,一个都别想跑。
谢膑偏过头,看了眼一脸惶急的陈忠,语气松快了些许:“带路吧,去你那老屋。”
陈忠愣了:“你不是不躲吗?”
“躲?”谢膑嗤笑,“小爷那叫暂避锋芒,顺便养精蓄锐。”
“等小爷摸清了这帮人的底,再一个个收拾。”
“谢虎不是狂吗?那些怪人不是邪门吗?”
“早晚有一天,小爷会让他们跪在小爷面前,把欠我们家的,欠小爷的,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陈忠重重地点头,眼眶再次泛红,却不再是害怕,而是憋着一股劲:“好!小少爷,我信你!我这就带你走!”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狭窄的小巷,七拐八绕,渐渐远离了喧闹的老街。
谢膑走在后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仿佛还能摸到当年那块古玉的温度。
小爷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父母的死因、神秘的怪人、失踪的古玉、突然觉醒的诡异谋略……一张缠绕多年的阴谋大网,已经在小爷头顶缓缓铺开。
而小爷,绝不会任人摆布。
总有一天,小爷会撕开这层迷雾,把藏在幕后的黑手,彻底揪出来。
城市的暗流,自此,真正开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