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日,谢膑硬气回绝王三、不肯降租的消息,便在谢家老宅内外传了个遍。
老林匆匆从外面回来,一进门脸色就沉了下来。
“少爷,不好了,谢虎到处跟人说,您故意刁难老租户,不守家业还乱发脾气,把族里几位长辈都给惊动了。”
谢膑正坐在桌前翻看账本,闻言头也没抬,指尖依旧匀速轻叩着桌面。
“他还说了什么?”
“还说……说您根本撑不起谢家,趁早把家产交出来,免得把祖业败光。”老林越说越气,“这人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是他撺掇王三来闹事!”
谢膑缓缓合上账本,抬眼时,眸中一片冷冽。
“他要的,就是我急,我闹,我失了分寸。”
春桃端着茶水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小声附和:“虎少爷就是故意想让少爷难堪,好多人都在看笑话呢。”
谢膑指尖轻点杯沿,语气平静:“想看笑话,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谢虎粗声粗气的嚷嚷。
“谢膑!你给我出来!”
谢虎大摇大摆地闯进门,身后跟着三位族中长辈,一个个面色不善,显然是被他搬来当救兵的。
谢膑缓缓站起身,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没有丝毫慌乱。
“这么大阵仗,有事?”
谢虎往前一站,挺胸抬头,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事?当然有事!”他抬手一指谢膑,嗓门极大,“你故意刁难合作多年的老商户,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谢家?我看你就是存心毁了祖业!”
身旁一位年长的族老捋了捋胡须,沉声道:“阿膑,虎子说的可是真的?王三都找到我们面前诉苦了。”
另一位族老也跟着点头:“是啊,如今谢家本就不稳,你怎能如此意气用事?”
谢虎在一旁偷偷挑眉,眼底满是得意,就等着谢膑急眼反驳,好再落井下石。
谢膑却只是轻笑一声,目光直直落在谢虎身上。
“我意气用事?”他往前半步,眼神骤然锐利,“那我倒想问问,王三拖欠租金三个月,是谁给他的胆子,敢上门逼我降租?”
谢虎脸色微僵:“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谢膑步步紧逼,“那他袖口藏着你给的五十块定金,又怎么解释?”
谢虎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口袋,随即又强装镇定。
“你血口喷人!没有证据别乱说话!”
“证据?”谢膑冷笑,“王三进门三次摸袖口,说话不敢直视,全程都在拿你当靠山,这些,几位长辈都可以问问他本人。”
三位族老对视一眼,神色明显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