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刚把火盆里的灰烬扒拉干净,门外就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三四个人往门口一站,领头的光头敞着怀,脖子上挂着粗链子,往门槛上一靠,斜着眼往里面扫。
“谢膑在不在?”
春桃吓得往后缩了缩,手紧紧攥着围裙角。
谢膑从柜台后抬眼,神色平淡,指尖依旧轻叩着桌面,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有事?”
光头嗤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听说你拒了李哥的好意?哥几个是周边几条街看场子的,过来提醒你一声,在这片混,不懂规矩,可走不远。”
老林正好从外面回来,一见这阵仗,脸色当即就沉了,快步挡在谢膑身前。
“你们想干什么?这儿是正经做生意的地方,再胡闹我报官了!”
“报官?”光头身后的小弟哄笑起来,“老头,官爷忙得很,哪有空管你这点破事。”
光头抬手一压,笑声顿住。他盯着谢膑,语气阴恻恻的:
“给你条路走。李哥的项目,你接也得接,不接……这铺子,往后就别想安生。”
谢膑终于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清瘦,看着没什么攻击性,可一站定,眉眼一冷,整个人气场瞬间压了过去。
光头莫名心里一虚,强撑着瞪回去:“看什么看?”
谢膑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直直落在光头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周边三条街,上个月你收保护费,砸了老王的水果摊,劈了赵婶的菜筐。”
光头一愣:“你……”
“街尾派出所的张警官,昨天还在问这两起案子。”谢膑眼皮微抬,语气平淡,“你说,我要是现在打个电话,他是来,还是不来?”
光头脸色微变。
谢膑又往前半步,眼神锐利如刀。
“还有,你背后的人,上周刚跟沈氏集团的人起了冲突,车都被砸了。”
这话一出,光头脸色彻底白了。
沈宏远那是谁?在这城里,提名字都能吓退一半人。
谢膑看着他慌乱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你觉得,沈氏的人要是知道,你在这儿替一个高利贷头子出头,会怎么‘关照’你?”
光头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他原本以为谢膑就是个刚站稳脚的落魄小子,随便吓唬两句就服软了,没想到这人什么都知道,句句都往死穴上戳。
老林在一旁看得心惊,却又暗暗解气。
谢膑不再看他,转身走回柜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漠。
“滚。”
一个字,轻得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光头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小弟在旁边小声提醒:“哥,要不……咱们先回去?这人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