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他说。
两个字，但赵磊脸上的笑容像中了彩票。
“是吧！我就说嘛！我烤的肉，黑水镇一绝！”
他又切了几块分给两人，自己也拿了一块大口嚼着。四个人围坐在炉灶边，火光映在脸上，暖洋洋的。
吃到一半，赵磊忽然放下刀。
“说正事。”他抹了抹嘴上的油，“你们接下来什么计划？”
林隐也放下刀：“再攒十颗E级晶体，把‘属性暂存’技能升到3级。”
“十颗E级晶体。”赵磊吹了个口哨，“不便宜。不过我一个人，打E级高阶都成功了。三个人，有输出有治疗有辅助，配置比我自己单干强多了，打D级的也应该不难。”他顿了顿，“对了，你们考虑过学第二个技能吗？”
林隐认真看向他：“你有什么建议？”
“我的建议是——”赵磊咬了一大口肉，嚼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直接学中级高阶技能。”
晚星和林隐对视一眼。
“中级高阶技能太贵了。”晚星说，“随便一个中级低阶技能卷轴，价格都是初级高阶的五六倍起步。中级高阶技能的话，最少二十颗E级晶体起步，咱们连升技能的晶体都还没攒够，哪有钱买高阶？”
“贵有贵的道理。”赵磊咽下嘴里的肉，竖起一根手指，正色道，“你们知道同一级别里，高阶技能和低阶技能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威力？”晚星问。
“不。”赵磊摇头，“是上限。”
他放下刀，坐直了身体。火光映在他脸上，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低阶技能再熟练，撑死了升到10级就到头了。10级以后，你再往里砸晶体，技能纹丝不动。就像往一个满了的杯子里倒水，倒多少漏多少。但高阶技能不一样——高阶技能可以一直往上升，10级、12级，甚至15级。”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某种敬畏。
“我见过一个从二级安全区过来的高手。一个中级高阶技能升到14级，威力大得能一个人单挑D级畸变体。他出刀的时候，刀光能照亮半条街。畸变体被砍中，伤口直接烧焦，血都流不出来。”
林隐皱眉：“技能等级上限跟技能本身的品级挂钩？”
“对。低阶的成长上限就是10级，中阶的上限是12级，高阶据说能到15级，甚至以上。”
赵磊说着叹了口气，拿起巨剑，手指摸过剑刃上的豁口，“我当时不懂。觉醒后第一个技能，学了初级低阶的火焰斩。贪它便宜、上手快。现在威力到了瓶颈，再怎么练也上不去了。想突破就得换技能重新练，等于之前砸的晶体全白费。后悔死我了。”
“所以你建议我们直接学高阶，跳过低级？”林隐问道。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跳过。”赵磊认真地看着林隐，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郑重。
“但你不一样。你的天赋太特殊了——反向增幅这个效果，我从来没见过，听都没听过。能凭空拔高队友的属性，还能在战斗中实时调配。这种天赋，配一个低阶辅助技能纯属浪费。就像你有一把好刀，却只拿来切菜。”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你必须配高阶技能。只有高阶技能的上限，才能把你的天赋价值完全发挥出来。你想想——如果你的属性暂存升到10级封顶了，只有再加上一个高阶辅助技能的配合，才能让你的天赋不受限制！”
这番话让林隐沉默了，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林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好几道旧伤疤，是以前用钢筋捅畸变体时留下的。
最深的那道在小指根部，被变异老鼠的牙齿撕开过，愈合得不好，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蚯蚓。
他想起当初在老鬼摊位上第一次看见属性暂存卷轴时的心情。
那时候他连三颗F级晶体都凑不齐。
拿着仅有的一颗晶体去求老鬼，被拒绝，被周围人嘲笑。浑身是伤，又饿又冷，差点死在废墟里。
拼了命攒够三颗晶体，换到属性暂存，高兴得整晚睡不着。
觉得有了这个技能，就能活下去，就能不被欺负。
现在赵磊告诉他，不够。远远不够。低阶的技能提升有上限！
“中级高阶的技能大概什么价？”林隐问。
“看类型和品相。”赵磊掰着手指算，“攻击类最贵，因为学的人多，抢手。辅助类次之，防御类最便宜——这年头没人愿意学防御技能，都觉得挨打不如打人。”
“辅助类中级高阶技能卷轴，黑水镇肯定没货。老鬼那儿最好的也就是中级低阶。”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得去磐石城买。磐石城有专门的技能卷轴交易所，货多，但价格也硬。辅助类中级高阶，二十颗E级晶体起步，或者三颗D级晶体。”
晚星倒吸一口凉气。
三颗D级晶体。
他们现在连一颗都没有。
林隐却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的笑。是真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带着某种踏实感的笑。
“怎么了？”赵磊被他笑糊涂了。
“没什么。”林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是凉的，带着铁锈味，但喝下去很舒服，“就是觉得——目标一下子变大了，反而踏实了。”
他放下杯子，目光平静，语气却带着某种笃定。
“以前我的目标是活下去。活过今天，活过明天。攒几颗晶体，升一级技能，不被欺负。但你说得对——我的天赋，不应该受到限制。”
他看着自己的手。
“它应该用来登顶，不断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