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愣愣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集装箱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盾牌嗡嗡响。他用力拍林隐的后背，力道大得像在揍人。
“我就喜欢你这种人！不废话，干就完了！来来来，吃肉吃肉！”
他又切了一大块烤肉塞到林隐手里，然后举起自己的水杯。
“来，以水代酒！咱们三人小队今天正式成立！”
林隐举起杯子。
晚星也举起杯子。
三个搪瓷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水洒出来一点，溅在炉灶边，被炭火烤得滋滋响。
“第一杯——”赵磊大声说，“敬咱们小队！从今天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饮而尽。
他又倒了一杯，举起来。
“第二杯——敬林隐的反向增幅！愿他早日升到满级，把咱们全增幅成神仙！”
晚星笑出了声。林隐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又是一饮而尽。
赵磊倒了第三杯。这一次，他没有对着两人，而是转过身，面朝集装箱的铁壁。铁壁上挂着他那面裂了缝的盾牌，还有那张手绘的地图。
他单手握杯，另一只手握拳，用力砸在自己胸口。咚的一声闷响。
“我赵磊，火系天赋战士，四维全10点，技能火焰斩。今日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在集装箱里回荡，洪亮而郑重，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加入林隐、晚星小队，即为手足。从今往后，谁动你们，先踏过我尸体。”
他仰头把第三杯水一饮而尽。
然后转回来，看着两人，咧嘴一笑。
“好了。誓发完了。吃肉。”
晚星的眼眶有点红。她低下头，假装在吃东西，用力嚼着嘴里的肉。
林隐没有说话。
他端起杯子，倒了一杯水，举起来。
“赵磊。”
赵磊看着他。
“欢迎加入。”
四个字。说得很轻。
但赵磊听懂了。他用力点头，又切了一大块肉递过去。
那天晚上，三人吃到炭火熄灭才散。
木炭烧成了灰白色的粉末，最后一点火星在灰烬里闪了一下，灭了。集装箱里暗下来，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赵磊把剩下的烤肉用油纸包好，分给两人带走。
“明天一早，废弃工业区。”他说，“咱们先去攒那十颗E级晶体。”
林隐点头。
走出集装箱，废土的夜风扑面而来。风里有沙尘，有远处畸变体的嘶吼，有铁锈和火药的味道。
头顶的星空格外清澈，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横贯天际。
林隐和晚星并肩走在回安全屋的路上。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高一个矮，并肩走着。
“他是个好人。”晚星忽然说。
“嗯。”
“他发的誓，是真心的。”
“嗯。”
“你会带他走到哪一步？”
林隐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星空。
“我不知道。”他说，“但至少，不会让他后悔加入我们。”
晚星没有再问。
两人安静地走完了剩下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