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焦的鳞片最先炸裂，碎片带着火星四处飞溅。
然后是血肉，肌肉纤维在高温中收缩、碳化、撕裂，发出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最后是骨骼，剑尖顶在脊椎骨上，高温让骨骼表面龟裂，然后剑刃顺着裂缝贯入。
毒蜥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
不是挣扎，是神经系统的失控。
脊椎被破坏后，大脑发出的信号无法传递到身体各处，全身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和痉挛。
四条腿同时蹬直，尾巴僵硬地翘起来，嘴巴大张着，毒液从喉咙里失控地涌出来，流了一地。
抽搐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彻底不动了。
赵磊喘着粗气拔出剑。剑刃上沾满了烧焦的血肉和碎骨，他用毒蜥的鳞片刮掉剑身上的残渣，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的……真够劲。”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用最后的力气把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双腿在发抖——不是怕，是肌肉过度发力后的自然反应。
双手也在抖，虎口裂了一道小口子，渗出的血和毒蜥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晚星跑过去扶起林隐。
林隐后背撞在墙上那一下不轻。胸甲的后板凹了一块，凹痕正好在脊椎的位置。
如果不是胸甲分散了冲击力，这一撞至少是骨裂。
护肩的合金板完全变形了，凹痕深得几乎穿透了第一层合金，边缘的裂纹延伸到固定带的位置。
但人没事。
晚星的手按在他后背上，治愈术的光芒亮起。
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渗入他的作战服，透过皮肤，渗透到肌肉层。
光芒温暖而柔和，像被阳光晒热的水流过身体。
林隐感觉到后背的钝痛在消退。不是消失，是从“尖锐的疼”变成了“闷闷的酸”。治愈术级别还太低，做不到瞬间愈合，但足以让伤势不再恶化。
“晶体。”他指了指毒蜥的尸体。
赵磊撑着剑站起来。腿还在抖，但他不在乎。走到毒蜥的尸体前，蹲下来，用匕首剖开头颅。
E级高阶毒蜥的头骨比E级中阶的硬了不止一个档次。
匕首切进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在用钝刀锯硬木。
他换了好几个角度，最后从头骨最薄的眼眶后方下刀，才把颅腔撬开。
里面是一颗晶体。
比E级中阶大了一圈。颜色是深绿色的，和毒蜥鳞片的颜色一模一样，像一块凝固的毒液。
晶体内部有液体般的光泽在缓缓流转——那是毒蜥残存的属性精华，被封存在晶体的晶格结构中。
他把晶体举到阳光下。
深绿色的光透过晶体，在他掌心里投下一小片幽幽的绿影。
晶体内部的纹路比E级中阶晶体繁复得多，像一棵根系发达的树。
每一条纹路都是一条属性流动的路径，记录着这只毒蜥从孵化到成长为E级高阶的全部过程。
E级晶体。
“第一颗。”赵磊把晶体抛给林隐，咧嘴笑道，“还差九颗。”
林隐接住晶体。晶体落在掌心里，比E级中阶的晶体更沉。
不是重量，是那种“质”的沉——更纯粹的属性能量被压缩在更小的体积里，密度更高，质感更实。
他把晶体表面的血迹擦干净，收进内兜。内兜里已经有了好几颗晶体，碰撞时发出细碎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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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工业区又待了三天。
不是连续作战的三天。是有节奏的三天——白天猎杀，晚上撤到外围的安全点休整，第二天换一个方向继续猎杀。
第二天，三颗E级高阶晶体。
前两颗来自两只变异火蜥。
第三颗来自一只双头变异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