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晚星追问。
“你想想。”赵磊坐直身体，掰着手指算——这是他认真分析时的习惯动作，像一个老会计在核对账目。
“暂存上限6点，时长达到20分钟。以前2级的时候上限是多少？3点。翻了一倍。还有时长的增加，也就是说，林隐可以提前攒6点临时属性。6点是什么概念？够把我的力量从10点拉到14点，比起以前的伤害，怕是要加倍。”
他掰下第二根手指。
“增幅时长达到20分钟。2级的时候是15分钟，提升了整整5分钟。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隐给我们加持的时间可以更长久，我甚至可以每次攻击都获得加持。”
他掰下第三根手指。
“实时调配缩减到3分钟一次。这是什么概念，以前5分钟才能改变一次属性加点的方向，现在，三分钟就有一次变换，比以前更灵活。”
他掰下第四根手指。
“第四个，哪来的第四个？”晚星看到赵磊掰下第四根手指，有些疑惑。
“最重要的是这个——战斗更有策略性！”赵磊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以前的属性提升，只不过是略微的提升，只能做为战术的补充...而现在，这是整个队伍特点的变化，已经上升到战略的变换了，你们说，这是不是最重要的增强！”
他越说越激动，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等于说，林隐现在不只是一个固定的增幅器。他是战场上的指挥官——可以根据战况的变化，在几秒钟之内把属性重新分配到最需要的地方。哪里压力大就往哪里补，谁需要属性就往谁身上堆。而且变换更有效率和灵活，只需要3分钟，就能让敌人面对一个不一样的我们，一场战斗变幻好几次，敌人哪里还能反应过来？！”
晚星也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所以……”她慢慢消化着赵磊的话，“林隐现在可以像下棋一样指挥战斗？我和赵磊是他的棋子，属性加持是他的棋子，他可以在棋盘上随时调动？”
“对。”赵磊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林隐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神里出现了比从前更强大的光芒。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笑了。
晚星的笑是眉眼弯弯的那种，眼睛亮晶晶的，像废土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赵磊的笑是咧着嘴的，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毫无保留，像打赢了一场硬仗。
林隐的笑很浅，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
“我说什么来着。”赵磊一把搂住林隐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他的胳膊粗壮有力，林隐被他晃得像风中的树枝，头晕目眩。
林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旧伤疤，指关节的茧，掌心的纹路。
这双手曾经握过钢筋，被磨出血泡，血泡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磨破。
现在握着合金短刀，稳得像握着一根生长在身体里的骨头。
“回镇。”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
回镇的路要走两小时。
他的临时属性点还剩10分钟。他没舍得用，一直留着——废土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留着总比用光强。
就是这个时候。
一颗火球从河床西侧的乱石堆后砸过来。
赵磊最先反应过来。他甚至来不及喊，一把拽住晚星的后领，猛地往旁边一滚。火球砸在他刚才靠着的石头上，碎石四溅，石面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焦黑凹坑。
“有人埋伏我们！”
第二颗火球紧跟着到了，直奔林隐。林隐侧身闪过，火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热浪烫得他脸颊生疼。他顺势滚到一块卵石后面，手已经摸上了合金短刀。
“林隐！”
张昊的声音从乱石堆后面传来。
他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那种笑不是得意，是阴冷——像一条终于等到猎物露出破绽的蛇。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
红蝎和铁熊林隐不认识，但另外两张面孔他却很眼熟，是经常跟在张昊身后的两个人。
五对三。
“挺巧。”张昊在河床上站定，距离林隐大约二十步。他的法杖提在手里，杖头上的火红色晶体还冒着青烟。“听说你们往东边去了四天，我还以为碰不上了。”
“等了很久？”林隐问。他根本不相信这是一次巧合，老鬼说过，张昊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家伙，现在的战斗，是早有预谋的，但他的声音很平，手已经把短刀握紧。
“四天。”张昊也不掩饰，“从你们出镇那天就等着。”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四天狩猎，累吧？精力都用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