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
原来的位置。
刀疤脸从灰雾中冲出。
“噗嗤！”
……
第六次。
第十二次。
第二十三次。
逐果已经记不清自己死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开局——刀疤脸第一个冲上来，用那套行云流水的刀法撕开他的防御，然后一击毙命。有时候是咽喉，有时候是心脏，有时候是头颅，死法不同，但痛感同样刻骨。
他以为自己会麻木，但没有。每一次死亡，灵魂被撕裂的感觉都清晰无比，像有人拿着钝锯子在他意识里来回锯。
他想喊，喊不出声。他想逃，逃不掉。他试图反抗，可他的拳头打不中这些虚影——他的修为太低了，速度太慢了，在[灵感境中阶·通灵]面前，他这个[初阶·感气]的小朋友，连碰到对方的资格都没有。
但.....也不是只有痛苦，全无收货，在他每次死亡又满血复活后，他的神魂就会变得坚韧一分，强大一份。
第三十六次。
逐果瘫坐在灰雾边缘，看着刀疤脸再次走近。
他已经不想站起来了，反抗有什么用？逃有什么用？反正要死，反正要复活，那就躺着等死好了。
刀疤脸走到他面前，抬起脚——
“啪。”
黑暗...
再睁开眼，又是原来的灰雾中央。
逐果有些绝望了，他干脆就那么躺下来，仰面朝天，看着灰蒙蒙的雾气在头顶翻涌。
刀疤脸走近，抬脚，踩下。
“啪。”
第五十六次，逐果依然躺着。
可这一次，在刀疤脸抬脚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细节——那个使双斧的堕修虚影，在刀疤脸动手时，脚步微微向左侧移动了半步。
为什么？
逐果没来得及细想，黑暗再次降临。
第六十一次。
逐果从灰雾中央站起，没有立刻迎向刀疤脸，而是转头看向那六个堕修。
他在观察。
刀疤脸已经冲了过来，逐果没有硬抗，他侧身闪避——这一次闪得比之前好一点，多躲开了半尺。刀疤脸的第二击接踵而至，逐果再次后退，虽然还是被擦中了肩膀，半边身体崩碎，但在意识消失前，他看到了更多。
使双斧的那个，站位确实偏左。使骨矛的那个，右手微微下垂，矛尖指向地面——那是蓄力的起手式。两个持符文的，站在最后排，嘴唇翕动，似乎在念着什么。
还有那个首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动过一步。就那么站在灰雾最深处，眼神空洞地望着这边，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