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声音中竟有一丝颤抖,你这赈灾七策,当真令孤……刮目相看!
孤原以为你只是才华出众,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如此济世安民的本事!
殿下过奖了。裴景铄拱手道,这不过是臣的一点浅见,若有不妥之处,还请殿下指正。
不妥?李承乾摇头道,何止是没有不妥,简直是完美无缺!
裴大人,你这番话若是让父皇听到,必定会龙颜大悦!
不!他忽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孤要立刻进宫,将你这赈灾七策禀报父皇!
殿下?裴景铄微微一愣。
裴大人,李承乾站起身来,郑重地看着他,你可愿随孤一同进宫面圣?
孤要当面向父皇举荐你!
如此大才,岂能埋没于礼部?孤要让你参与赈灾大计,为大唐百姓出一份力!
裴景铄心中一动。
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能在皇帝面前展现才华,他的名望值必将大涨!
臣……愿意!他躬身道。
李承乾大喜,拉着裴景铄便往外走。
走!随孤进宫!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裴大人方才说懂医术?
略懂。裴景铄点头道。
好!李承乾大喜,既然如此,那孤就拜托裴大人了!
赈灾之事千头万绪,若有裴大人相助,孤便能高枕无忧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今日正好有一位老先生来东宫,据说是一位神医……
裴大人既然也懂医术,不如一起去见见他?
裴景铄心中一动。
神医?
难道是……
也好。他点头道,臣正好想见识一下这位神医的手段。
东宫后院,一间古朴的厢房内。
裴景铄随李承乾走进厢房,只见一名白发老者正坐在窗前,眉头紧锁,手中捧着一卷医书,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
老者年约七八十,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然而此刻,他眉头紧锁,眼中竟有一丝焦虑之色。
孙先生!李承乾连忙走上前,您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难题?
孙思邈抬起头,看了李承乾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裴景铄,叹了口气。
太子殿下,老夫方才遇到一个棘手的病症,至今未能想出良策……
什么病症?李承乾关切地问道。
孙思邈放下手中的医书,缓缓道来:
殿中那位老夫人,乃是东宫的一位老嬷嬷,跟随先皇后多年。她所患之症甚为奇特——
患者初时只是食欲不振、腹胀难消,老夫以为是普通的脾胃不和,便以健脾和胃之药治之。然而数日后,患者开始出现高热不退、神志恍惚之状,老夫再诊脉时,发现其脉象洪大而数,舌苔黄厚而腻……
这分明是热入营血之象!老夫当即以清营凉血之法救治,又施以针灸通络。本以为病情会有所好转,谁知……
孙思邈说到这里,神色愈发凝重。
谁知三日后,患者的高热虽退,但四肢却开始抽搐,口眼歪斜,半身不遂!老夫用尽毕生所学,却始终无法让她的病情好转……
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病症!
孙思邈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挫败之色。
若是再找不到治疗之法,只怕这位老嬷嬷……撑不过三日了。
李承乾闻言,脸色大变。
孙先生,您是说……连您都没有办法?
孙思邈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老夫惭愧。
厢房内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裴景铄忽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