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裴景铄看着采苹的尸体,眸色深沉,“她知道得太多了,所以必须死。”
“可她不是白莲教的人吗?白莲教的人为何要杀她?”
裴景铄沉默了片刻。
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按照他的推测,采苹应该是白莲教安插在宫中的眼线。那么,白莲教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同伴?
除非……
她背叛了白莲教?
或者,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相爷!”裴安忽然惊叫一声,“她的手!”
裴景铄低头看去,只见采苹的右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他伸手掰开她的手指,从她的掌心取出了一件东西。
是一张揉皱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悔”。
裴景铄盯着那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悔。
她后悔了?
后悔加入白莲教?还是后悔做了什么?
“相爷,这是什么意思?”裴安凑过来看。
“意思是……”裴景铄将纸条收入袖中,“她不是被杀死的,而是自杀的。”
“可她脖子上明明有勒痕——”
“那不是别人勒的,是她自己勒的。”裴景铄站起身,“用绳索之类的物品,一端绑在井口,一端绑在自己脖子上,然后跳入井中。绳索拉紧,窒息而死。等我们发现时,勒痕已经变得很淡了。”
“可她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她怕了。”裴景铄的声音有些低沉,“她在宫中潜伏了这么久,一定看到了很多、知道了太多。当她发现自己被盯上的时候,她知道白莲教不会放过她。与其被自己人杀死,不如自己了断。”
“但她掌心里这张纸条……”
“是她最后的话。”裴景铄看向采苹苍白的面容,“她在告诉我们,她后悔了。”
周围一片寂静。
良久,长孙皇后开口问道:“那明日的宴会……”
“照常举行。”裴景铄转过身,目光坚定,“采苹已死,但白莲教的计划不会停止。他们一定还有后手。我们不能因为她的死而松懈,反而要更加警惕。”
他看向长孙皇后:“娘娘放心,明日的宴会,臣会亲自坐镇。任何可疑之人,都逃不过臣的眼睛。”
当夜,裴景铄独自坐在书房中。
桌上摊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关系网。
白莲教——岑文本——周勉——采苹。
这是目前他掌握的所有线索。
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岑文本是朝中重臣,他为什么要与白莲教勾结?白莲教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对太子下手?
还有,那个“圣使”是谁?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问题:
“圣使的真实身份?”
然后又在旁边写下一行字:
“宫中还有多少白莲教的人?”
这两个问题,必须尽快查清。
但时间已经不多了。
明日,就是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