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
禁卫军在长安城中大肆搜查,几乎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宫女的踪迹。
“相爷,码头那边也没有。”裴安匆匆赶来禀报,“属下已经派人盯了三日,那个采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裴景铄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
“不奇怪。”他的声音很平静,“能在宫中潜伏这么久而不被发现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放一放。”
“放一放?”裴安愣住了,“相爷,可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就在明日了啊!”
“正是因为明日就是初七。”裴景铄转过身,“采苹跑了,说明她已经知道我们盯上了她。一个知道自己被盯上的人,会怎么做?”
裴安想了想:“要么藏起来,要么……提前动手。”
“对。”裴景铄点点头,“所以我们不能满城搜索,这样只会打草惊蛇。不如静观其变,看看她会怎么做。”
“可万一她明日真的动手……”
“所以我们要做两件事。”裴景铄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在宴会上暗中布防,所有可疑之人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第二——”
他顿了顿:“找到那个接替采苹位置的人。”
“接替采苹位置的人?”
“采苹跑了,但宴会不能没有人端茶倒水。内务府一定会找另一个人来顶替她的位置。”裴景铄的眸光闪了闪,“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白莲教的下一个目标——或者,她本身就是白莲教的人。”
裴安恍然大悟:“相爷是说,采苹可能是故意被抓到的?”
“不,采苹不是被抓到的,她是主动逃走的。”裴景铄摇摇头,“但她的逃走,未必是计划的一部分。可能是她发现了什么异常,所以临时决定撤离。”
“那她留下的那封信……”
“是留给我们的。”裴景铄淡淡一笑,“这是他们的挑衅,也是试探。想看看我们会如何反应。”
“那我们……”
“什么都不做。”裴景铄转身走回桌案前,“至少表面上什么都不做。明日宴会,一切照常。我们的人暗中监视,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拿下。”
“是!”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第二天清晨,宫门刚刚打开,一个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采苹找到了。
或者说,采苹的尸体找到了。
在宫中后花园的一口枯井里。
裴景铄赶到现场时,井边已经围满了人。长孙皇后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太监宫女们噤若寒蝉。
“怎么回事?”裴景铄问禁卫军统领。
“是打水的太监发现的。”禁卫军统领指着井口,“井里已经干涸了,尸体就卡在井壁上。看样子,已经死了至少两天了。”
两天……
那就是说,采苹离开宿舍的当天夜里,就已经死了。
裴景铄走到井边,低头向下望去。
井不深,借着从井口透下去的光线,可以隐约看到井底躺着的尸体。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穿着宫女的服饰,一动不动。
“把尸体捞上来。”
尸体被捞上来后,裴景铄蹲下身,仔细查看。
死者正是采苹。她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尸斑,眼睛紧闭,嘴唇发紫。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确实在两天前。
但裴景铄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勒痕。
“她是被人勒死的。”裴景铄站起身,声音平静,“伪装成自杀。”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长孙皇后的脸色更难看了。
“裴相的意思是……她是被人灭口的?”